魏慈瑩的眼睛猛地睜大,一絲微弱的光從死寂中掙扎出來,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顫抖著點頭,“愿意,我愿意!”
江臨淵不再多,斬斷鐵鏈,伸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不知是不是他事先已經打點好一切,一路走來幾乎沒有碰到巡邏的人。
天色漸漸泛白,他們混在早起出城行商的隊伍里出了城。
又行片刻,東方天際露出一抹魚肚白,緊接著,一輪紅日掙脫地平線。
魏辭盈忍不住回頭望向京城的方向。
晨曦中城池的輪廓越來越朦朧,漸漸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
恍惚中,她想起了前世,也是這樣一個清晨,她決心甩開所有牽絆和他一通離去。
她從沒想過,歷經生死,兜兜轉轉,竟會在這樣相似的時刻,以這樣猝不及防的方式,再次踏上離開京城的路。
仿佛一個無形的圈,繞了這么久,終究還是走回了與前世重合的軌跡。
江臨淵勒住韁繩,馬匹在一條清澈的溪邊停了下來。
“下來,先洗洗吧。”他翻身下馬,又把魏辭盈扶了下來。
放在從前,魏辭盈斷然不肯在這樣的地方梳洗,可如今,什么尊嚴l面早在獄中磨沒了,哪還顧得上那么多。
魏辭盈走到溪邊,低頭看向水中的倒影。
那是一張讓她極為陌生的臉,頭發凌亂如枯草,臉頰消瘦凹陷。
她慌忙避視線,手忙腳亂地掬起溪水往臉上潑,這樣還不夠,她干脆跳進水里。
溪水不深,剛沒過膝蓋,她坐在水里反復搓洗臉頰、脖頸,連帶著身上的污漬也一并用力擦拭,仿佛要將這些日子積攢的屈辱和不堪一并洗干凈。
“你……為什么要救我?”
江臨淵背對著她,望著遠處的晨光,沒有回答。
魏辭盈梳洗干凈,又換過衣裳,走到江臨淵身旁,問:“我們不走了嗎?”
江臨淵轉過身,“先要帶你見兩個人。”
“什么人?”
“朋友。”
兩人在溪邊等了片刻,晨露漸漸散去,遠處傳來車輪碾壓的聲音,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在不遠處停下。
當看到車轅上坐著的人,魏辭盈就已經猜到車里的人是裴涇,下意識往前走出兩步。
想起自已現在這副樣子,又立刻退了回來,半個身子都躲在了江臨淵身后。
裴涇下了馬車,隨即轉過身,伸手扶出了車里的人。
魏辭盈看清那人的模樣,渾身猛地一震,身l被釘在了原地。
“不可能……”魏辭盈連連搖頭,“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活著?”
姜翡的目光淡淡地落在魏辭盈身上,緩緩朝她走過去。
魏辭盈總算反應過來,“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好的局?”
“不是。”姜翡笑道:“是我破了你設好的局。”
“我殺了你!”魏辭盈猛地朝著姜翡撲過去,被江臨淵從后面攔腰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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