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姜成瑾也來了氣,“成瑯是姜家人,你也不想想姜如翡多恨咱們家,你還指望著她對成瑯真心?只怕是教著孩子恨咱們家,到時候養出個白眼狼來。”
老夫人氣得劇烈咳嗽著。
姜成瑾繼續說:“成瑯是咱們姜家的根,把他送去裴涇那里算什么?裴涇就是個活脫脫的瘋子,跟著他能學什么好來?學他殺人放火?”
老夫人猛地抓起藥碗砸向姜成瑾,她沒什么力氣,碗直接碎在姜成瑾腳邊。
“滾出去!”
姜成瑾臉色鐵青地退了幾步,“您不同意也得同意!我這就派人去把成瑯接回來。”
“你敢!”老夫人咳得撕心裂肺。
“我這是為姜家著想。”姜成瑾理直氣壯,“要是姜如翡敢不放人,我就帶著人去鬧,鬧到她交人為止。”
“你……你這孽障!”姜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掙扎著想從榻上爬起來,“你這是要……毀了姜家,斷了姜家的根!”
“祖母放心,等我借著殿下的勢站穩腳跟,姜家只會比從前更風光!倒是您,冥頑不靈,遲早壞了我的大事!”
老夫人氣喘得像在抽風箱,“你敢……敢派人去,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姜成瑾一點也不擔心,無所謂地說:“您也就說說吧,就您現在這身子骨,哪還有撞死的力氣,好好養病,家里的事您就別瞎操心了,您要是真撞死了,那姜成瑯正好回來吊唁!”
他說完轉身就走,姜老夫人枯瘦的手顫抖著指著他的背影,“你……你這是……要逼死我……”
姜成瑾走出門,站在廊下吩咐,“去,派個人往昭寧王府跑一趟,給姜如翡傳個信,就說老夫人快不行了,臨終前想見成瑯最后一面,讓她……”
話還沒說完,屋子里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老夫人——!”
……
昭寧王府書房中。
裴涇正攬著姜翡練字,聞竹就急匆匆走進來,“王爺,小姐,姜家出事了。”
姜翡抬起頭問:“出了什么事?”
“姜老夫人過身了。”
“什么?”姜翡立刻擱了筆,“什么時候的事?”
聞竹說:“就在上午,我派人去核實過,姜家已經在布置白幡、搭靈棚了,報喪的帖子也都發出去了。還有姜家派了人來,說是讓姜成瑯回去給老夫人吊唁。”
姜翡默了片刻,她對老夫人倒是談不上感情,但死者為大,姜成瑯是姜家血脈,老夫人為他籌謀一場,于情于理,確實該去送老夫人一程。
她定了定神,對聞竹說:“你派人去把成瑯接回來,我先問問他自已的意思。”
快到傍晚時分,姜成瑯被從別莊帶了回來,一雙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姜成瑯見了姜翡就往她懷里撲,那小身板撲得姜翡后退了兩步。
裴涇皺著眉穩穩扶了姜翡一把,目光落在姜成瑯哭得通紅的眼睛上,終究沒說什么訓斥的話。
只是無聲退開幾步,給他們留出些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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