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翡留意著她的神色,“你見嗎?”
安平郡主道:“見。正好跟他說清楚,再這么糾纏下去,我便鬧到衙門里去,張諍好面子,應該會答應下來。”
她看向姜翡,“正好也送你出門,省得昭寧王一會兒又尋過來跟我要人。”
安平郡主說完,便與姜翡一同往外走。
剛出府門,就見張諍已攏著手等在那里,見她們出來,快步迎上前。
“郡——”張諍的聲音在看見姜翡時一頓,眉頭皺了皺,卻沒理會姜翡,徑直對安平郡主說話。
“郡主,我有幾句話,想跟你私下談,此處還有外人,怕是不便說。”
“既然不便,那就不必說了。”安平郡主道。
姜翡看了眼巷子,裴涇的馬車沒堵在門口,停在幾丈遠的一棵樹下,“那你們談,我就先走了。”
“你不用走。”安平郡主一把拉住她,像是跟張諍較勁一般,“你不是什么外人,沒什么是你不能聽的,有話就在這說吧。”
張諍被堵得一噎,臉色瞬間漲紅,帶著幾分窘迫。可安平郡主既已開了口,他又不好發作,卻只能咬牙忍著。
他深吸了口氣,終是垂了垂眼,放低了姿態道:“以前是我糊涂,被周姨娘給迷惑了,如今我已將周姨娘休棄,府中再無旁人,只要郡主肯回心轉意,往后我必待你如珠如寶,斷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嗤。”姜翡一個不注意笑出了聲,連忙收斂表情,“不好意思啊。”
張諍哪里聽不出她的嘲弄,本就強壓著的難堪瞬間翻涌上來。
“這是我與郡主之間的私事,還請姑娘自重,不要在此插嘴。你這般,實在是有失體面!”
話音未落,他后領突然被人狠狠揪住,一股大力猛地向后一拽,直接把張諍掀翻在地。
“誰?!干什么!”張諍又驚又怒,掙扎著要起身。
還沒看清來人,就見墨色的衣擺一晃,一只腳重重踩在他胸口。
裴涇踩著張諍,微俯下身,冷冷道:“你在對誰兇?”
張諍被那眼神懾住,一時竟不敢掙扎,“沒……下官沒兇誰。”
“你當本王是聾子?本王都聽見了,你還敢說沒兇她?”說著腳下一碾,力道更重,“本王的人你也配教訓?”
張諍頓時悶哼一聲,疼得額上滲出冷汗。
“咱們走吧。”姜翡上前拉住裴涇的袖子,“你要是把人打傷了,他們就沒法說正事了。”
裴涇這才冷哼一聲,緩緩收回腳,朝安平郡主點了點頭就準備離開。
“啊對了。”安平郡主忽然開口,“方才我看那茶你挺喜歡,讓人給你包了些,你拿回去喝。”
裴涇腳步一頓,立刻警覺地回頭,“什么茶?”
姜翡心里咯噔一聲,心道千萬不要說巖茶,千萬不要說巖茶,求你了。
結果就見安平郡主笑意淺淺道:“武夷巖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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