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聞竹走進書房,一見王爺的臉色,心里就咯噔一聲。
是覺得她的秘籍不夠好?還是覺得太貴?
“屬下見過王爺。”
裴涇抬眼,冷冷掃過去,“保護小翠的那幾名暗衛呢?”
聞竹咽了咽口水,聲音有點發虛,“回王爺,他們先前連日守著,瞧著都乏得很……屬下想著近來府里太平,便讓他們回去歇幾日,養足精神再來……”
“哐當——”
茶盞碎在聞竹腳邊,青瓷碎片濺得滿地都是。
廊廡外的侍衛聽見聲響,都驚得縮了縮脖子,王爺已經很久沒發過這么大火了。
聞竹“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你膽子是越發大了。”裴涇冷冷道:“暗衛護著的是誰?她前幾日剛被魏明楨擄走,你后腳就把暗衛支走,你真當本王猜不透這里面的勾當?”
這幾天裴涇先是被架在火上烤,后來又被泡進蜜罐里,根本沒功夫細想姜翡被擄的那件事,現在仔細想來,簡直漏洞百出。
聞竹一只手背在背后朝段酒擺了擺,示意他趕緊去搬救兵。
沒過半盞茶的功夫,姜翡就到了。
進門就看見聞竹還在地上跪著,裴涇臉色鐵青地坐在案后,地上還散落著瓷片,看來剛才已經發了好一通火。
方才來時段酒就把前因后果說了,她心里大致有數,還以為已經把裴涇給騙過去了呢,誰知這人回頭就想明白了。
聞竹抬起頭,委屈巴巴地看著姜翡。
“你先出去吧。”姜翡說。
聞竹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溜之大吉。
“你聽我解釋。”姜翡道。
這人這會兒看著怪生氣的,姜翡組織了一下語想著要怎么哄,“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為什么生氣?我好針對性的解釋。”
裴涇側開臉不看她,又用余光橫了她一眼。
雖說他身為男子漢大丈夫不必人哄,但是總得讓她長些記性,不可再胡來,否則再來這么幾次,他心都得被她給嚇碎了。
“你做錯了什么你自已不知道嗎?竟拿自已當兒戲,”裴涇壓著火說。
姜翡眉峰蹙了一下,生出幾分心虛來。
她設計嫁禍給魏辭盈是事實,故意讓魏明楨擄走好坐實這一點也是事實,只不過的確讓裴涇心急如焚,沒事先知會他一聲是她的不對。
“我……我那個……”
“是不是被本王猜中的心思,心虛了?”裴涇挑眉睨著她,眼神里帶著點看穿一切的自信。
“你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的算盤,就算你安分守已待在外面,本王難道會坐視不理?偏要弄出這等驚險的戲碼,故意讓自已被擄走,不就是料定了本王會心急。”
“等本王火急火燎把你救回來,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留在王府,美其名曰為保安全,實則是……實則是準備近水樓臺先得月!”
姜翡呆了呆,這走向怎么好像有點不對?
“怎么了?沒話說了?”見她這副模樣,裴涇更覺得自已猜得十拿九穩。
裴涇哼了一聲:“夜里睡我的床還不安分,眼神黏在本王身上就沒挪開過,嘴里念叨著夜里好冷,往我懷里縮得像只貓兒……你當本王是什么圣人?被你這般勾著,誰能忍得住?”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