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楨因姜如翡而傷,侯夫人沒地方撒氣,自然不會讓姜如琳好過。
“你在這里做什么?”
姜如琳絞著帕子,“你三哥他怎么樣了?我想進去看看他,可母親不許我進去。”
“母親說的是對的。”魏辭盈淡淡道:“我三哥是怎么受的傷,想必你也清楚,你覺得他見了你,會舒心?”
“可我總得盡點本分。”
魏辭盈看向她,“三哥心里裝著誰,你比誰都清楚,當初姜家讓你替嫁,原就是拿你當塊補丁,堵魏家也堵外人的嘴。你既接了這補丁的差事,就該知道自已的位置,當好你的補丁就行了。”
姜如琳的臉唰一下白了。
魏辭盈看她這樣子,故意嘆了口氣,說:“你也是個可憐人,要不是姜如翡,你何至于受這等委屈,她如今在昭寧王府錦衣玉食被捧在手心里,而你呢。”
她笑了一聲,“你當她在夜里想起你時,會有半分愧疚?”
字字句句都戳在姜如琳帶刺的地方。
她嫁過來這些日子,侯夫人冷嘲熱諷,下人們陽奉陰違,還有魏明楨比如蛇蝎的眼神,哪一樣不是拜姜如翡所賜?
姜如琳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她當然知道魏辭盈在挑撥離間,可她與姜如翡積怨已久,又何須旁人挑撥?
……
昭寧王府有座藏書閣,什么經史子集、醫卜星象、兵法謀略、雜記話本等應有盡有。
兩人一起用過午膳,裴涇便將姜翡帶到了藏書閣。
閣內靜悄悄的,只有三名身著青布褂子的書童正在整理書架,見裴涇帶著姜翡進來,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行禮。
“見過王爺,見過小姐。”
裴涇微微頷首,側身看向姜翡,“想看什么?”
姜翡抬眼看去,三層樓閣層層疊疊,從地面直抵穹頂的書架排得整整齊齊,塞滿了各式典籍。
“有帶畫兒的嗎?畫冊圖譜之類的,字少的,不然看著累人。”
一名伶俐的書童立刻道:“回小姐,有的,二樓西側專門收著畫譜、輿圖和各式畫冊,小的這就帶您過去。”
姜翡眼睛亮了亮,朝裴涇擺了擺手,便興沖沖地跟著書童往樓梯口走。
裴涇站在原地,“怎么跟個小孩兒似的?”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他才笑了笑,抬腳跟上去。
經過一排書架,他腳步一頓,記起從前無意間翻過一卷雜錄,里面似乎關于男女情事的記述,當時只當趣聞看了,草草翻了兩頁便丟開。
昨晚的事又涌上心頭,仔細想來,覺得自已昨夜太過粗疏,或許,這些事是該講究些章法的,否則那些人寫那樣的書做什么?
書童見他神色,上前一步問:“王爺在找哪本書?小的們替您尋來。”
裴涇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咳了一聲道:“不必,本王自已找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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