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涇沒說話,等到那一線天光消失,院子里點起了燈燭,他才好像松了口氣般靠進椅子里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沒來。”
段酒這就不懂了,“王爺不是在等人來傳信?”
“自然不是。”裴涇蹙眉道:“她要是讓丫鬟來,本王定然是要去的,可是如今她是本王的恩人,本王就不能再對她用刑,真是讓人進退兩難。”
段酒:“……”
姜翡這邊左等右等也等不來人,等到天都暗了下來,她才覺得不妙。
系統嘲笑道:“這次預料錯了吧?沒把裴涇訓成狗,倒是把自個兒訓成狗了,巴巴等了一天。”
姜翡真想給系統手動閉麥,“你說你干啥啥不行,什么忙也幫不上,就知道嘲笑宿主,要你何用?”
“惱羞成怒。”系統得意道:“本系統這就給你展現一下我的作用,給你一句提醒,裴涇的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
姜翡這下想起來了,“對啊!那我就不繞彎子了,直接打直球,殺過去!”
姜翡氣勢洶洶地殺進裴涇的院子,書房里點著燈,段酒的影子在窗戶上晃悠著,房門緊閉,兩個人指定在說什么要事。
丫鬟剛要請安,姜翡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脫了鞋輕手輕腳地摸到窗下,房里立刻傳來裴涇的聲音。
“……她定然是出去一趟,意識到她和魏明楨的確已無可能才回來。不論她說喜歡魏明楨是真是假,既然人已經在本王這里了,她和魏明楨無法再續前緣,本王就有大把的時間讓她回心轉意。”
姜翡樂笑了,這根木頭可算是開竅了,可真不容易。
段酒問:“那王爺接下來準備怎么辦?”
“把她送回去。”
姜翡:“???”
“啊?”段酒驚呆了,好不容易搶過來,又把人給送回去?
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姜翡提著兩只鞋就沖了進去,“裴涇你什么意思?把我搶來毀了我姻緣又把我送走?”
裴涇猛地站起身,椅子都差點被帶翻在地,“我……”
看見她手里拎著的鞋子,裴涇眉心一皺,“怎么不把鞋穿好?都十月了,地上涼。”
邊說邊走過去讓她坐到椅子上,接過鞋子蹲下身給她穿鞋。
“此事本王已經過深思熟慮,你始終是未出閣的女子,先前是我做得不對,我應該尊重你。”
姜翡道:“其實……倒也不必尊重我。”
太尊重的話,讀者猴年馬月才能吃上肉啊?
“必然要。”裴涇拍掉她凈襪上的灰,把鞋套上去,一臉認真道:“搶親一事已無法彌補,但本王會想辦法補償,已經命人備好馬車,明日一早就送你回姜府。”
姜翡嗖一下抽回腳,怕自已忍不住一腳踹上去,這人故意跟她對著干是吧?
“裴松年!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裴涇避開她的視線,“本王想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
“誰說不甜了!”姜翡氣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我就喜歡強取豪奪。”
裴涇被迫抬著下巴,表情呆了呆,而后面露了然之色,“你放心,既然本王已經將你搶回來,已于你名節有損,本王便會對你負責,待我送你回去,自會向皇上請旨退婚,你若愿意,再請皇上給我們賜婚。”
姜翡皺起眉,先退婚再賜婚,還要納征、請期、告廟……這一連串流程下來,少說也得一年半載,她這副身體還不定能撐到那時候呢,她可等不起。
回到院中,姜翡一臉愁容地坐在床邊,聞竹和九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擔憂。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絕殺了。”
聞竹道:“絕殺是什么?”
姜翡握拳道:“生米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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