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翡倏地轉過身,手往后撐著妝臺。
全身的毛孔都在裴涇推門而入的那一刻張開,掌心和后背瞬間冒出了汗,就像一枚炸彈的引線已經燃到了眼前。
她從來沒想過,真相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被他發現。
裴涇沉著臉,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期間沖安平郡主擺了擺手,示意她出門。
安平郡主看了眼姜翡,腳下沒動,“阿翡,你……”
“郡主您先出去吧。”姜翡強自鎮定,“我沒事。”
安平郡主猶豫片刻,終是嘆了口氣,輕輕帶上門離開。
屋內頓時只剩下他們二人。
裴涇的目光如炬,一寸寸掃過她身上的嫁衣,最后定格姜翡略顯蒼白的臉上。
姜翡的心跳幾乎要沖出胸膛,她下意識攥緊了身后的妝臺邊緣,指節摳得發白。
剛才她聲音不小,以裴涇的耳力,不可能沒聽到,他會做什么?掐死她還是發瘋?
姜翡的呼吸幾乎停滯,她看著裴涇一步步逼近,只覺里衣已經黏在了后背上。
“本王就知道,這顏色不襯你。”
“啊?”姜翡一下愣住。
裴涇停在原地,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再次肯定地點頭,“的確不襯。”
“你,你都聽見了?”
裴涇一臉無辜:“聽見什么?”
“就是……”姜翡咬了咬唇,“剛才我和郡主說的話。”
“沒聽清。”
姜翡瞪大眼睛:“你耳力那么好,怎么可能沒聽見?“
裴涇拿起漆盤中的的首飾瞧了瞧,又放回去,“你家那個陪嫁的小胖子忒鬧騰,纏著本王要當陪嫁,到門口才好不容易甩掉他。”
姜翡盯著裴涇的側臉瞧了一會兒,確定他的確是沒聽見,這才松了口氣。
誰知正要收回視線,卻被裴涇的目光逮個正著。
“你們說了什么?”裴涇往前一步,“這么怕本王聽見?”
姜翡下意識后退,腰抵在妝臺邊緣,已是退無可退。
裴涇哂笑了一下,突然抓住她的腰帶一拽,兩人身體相貼,鼻尖幾乎撞到一起。
那么一張俊臉就擺在眼前,姜翡眨了眨眼,又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裴涇……”
“嗯?”
“如果,”姜翡問:“如果哪一天,你發現一個真相,會不會殺了我?”
裴涇蹙了蹙眉,“什么真相能讓本王殺了你?”
他思索片刻,道:“你是男的?如果你是男人,本王就殺了你,讓你重新投胎成女人,十六年后本王娶你。”
姜翡:“……”
算了,跟這個人是沒法正常聊天的,因為他壓根就不是正常人。
“讓開。”姜翡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這一下捶得裴涇心口酥酥麻麻的,讓到一邊的動作都過分乖巧了,然后坐在椅子上看她拿著耳墜往自已耳朵上比劃。
裴涇看得手也癢心也癢,半握著拳頭拇指在食指指背上摩擦著。
忍了很久終究是沒忍住,伸手把眼前的人兒一把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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