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問道:“那個……裴涇的涇字怎么寫?”
天殺的,她不會寫繁體!
“小姐可以不用寫名字,只寫幾個關鍵的字就行。”
姜翡松了口氣,想了想再次提筆,又抬起頭問:“聽字怎么寫?”
聞竹:“……,要不您念,我寫一遍您再抄寫?”
“好主意。”
姜翡硬著頭皮好不容易寫完,聞竹已是一臉的慘不忍睹。
“就這樣吧,將就。”
這也太將就了點,要不是聞竹之前寫過一遍給她抄,否則還真認不出寫的是什么。
她敢保證如果明天再把這張紙條拿出來,就連姜二小姐自已也認不出來。
聞竹提議,“要不,換一張大點的紙,小姐重新寫一封,可以多寫一點,我給帶過去。”
……
夜已深,這里是一個兩州交界的邊境小客棧。
這兩日下了場雨,夜風里竟已帶起了涼意。
“照咱們現在的腳程,三日后就能入京。”段酒說。
裴涇在燈下翻著書說:“怕是得多耗幾日。”
段酒不解,“王爺莫不是還要再買東西吧?屬下提醒王爺一下,咱們已經裝了兩個馬車了。”
段酒指了指裴涇手里的書,“屬下覺得,這話本子上的東西也不盡可信,禮物還是貴精不貴多。”
裴涇不耐煩地合上書,“你怎么越來越嘮叨?”
段酒委屈,掃了一眼書封上的名字,赫然是“殘卷”一百零八招。
窗外一陣風過,吹得燭火忽明忽暗,在裴涇深邃的眉眼間跳動。
“你覺得此行如何?”
“十分順利。”
“不覺得太過順利了?”裴涇道:“京城里那么多雙眼睛,本王既離開京城,總是回京的。”
“王爺的意思是,”段酒突然警覺起來,“王爺懷疑有人會在回京路上設伏?王爺果真是神機妙算!”
裴涇看了眼窗臺上的信鴿,覺得段酒越來越蠢了,倒是他妹妹聞竹更為機靈。
他下巴朝著窗臺指了指,段酒扭頭一看,這才看見了那只信鴿,好吧,馬屁好像拍歪了。
“額。”段酒道:“聞竹來信了?”
裴涇丟給他一個紙團,段酒趕忙接住展開,因為信紙本來就小,被下面的那幾團黑乎乎的東西占了滿了,聞竹的筆跡可憐巴巴地擠在角落里一小行,只有幾個字。
「青崖口有伏」
他又湊到燈下仔細辨認了一番,也沒看懂寫的是什么,就被裴涇一把奪了過去。
“這上頭……”
裴涇輕蔑地掃他一眼,“這都看不懂,這是小翠給本王畫的地圖。”
段酒似有所悟,“怪不得,那幾坨黑乎乎的屬下看著就像一個個小山包。”
裴涇也點了點頭,“畫得還不錯,小翠還是有些才華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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