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以夏拿著那瓶藥就去了病房。
到了門邊,洛以夏攔了一下攝像老師,自己獨自進去了。
“是二十二床么?叫什么?”洛以夏帶著護士帽和口罩,也沒人能認出來。
“傅慧。”
“這是最后一瓶了,掛完就沒了。”洛以夏輕松的換下了空的吊瓶。
拿著空瓶出了房間,剛好碰上不知道哪個科室的主任。
先是盯著洛以夏看了幾眼,最后又看著她手上空的吊瓶。
“你去換的?”
“嗯,幾個值班的護士都被叫走了,我就——”
“你擅自換的?”那個主任語氣突然嚴肅,臉也沉了下來。
“啊……我看護士們都不在……”洛以夏連忙解釋著。
“你知不知道掛錯水是會掛死人的?哪個床的?”主任吼道。
洛以夏身子都跟著一震,囁喏道,“二十二號床。”
然后科室主任瞪著她轉身就進了病房,洛以夏也連忙跟著進去了。
攝像老師當然不能錯過這么重要的時刻,果斷的跟著進了。
“是怎么了?”傅慧也很驚訝,怎么醫生臉上這么難看。
主任先是看了看被換的吊瓶,看到底部貼著二十二床的,又看了看吊針的手,然后依舊沉著臉。
主任一不發的出了病房,洛以夏也默默地跟了出來。
剛好幾個值班的護士也都回來了。
“主任您有什么事么?”
“剛剛都去哪了?”主任依舊黑著臉。
“我去病房了。”
“我去拿藥了。”
“我去了衛生間。”
“醫院規定不管什么時候護士站一定都要有人,這次就算了,下次別讓我看到。”訓斥完了幾個護士,主任又看向了洛以夏。
“早就說了不能讓什么明星過來賺噱頭,早晚都得出事。”一句話說的尖酸刻薄。
洛以夏都忍不住皺了眉。
幾個小護士被嚇的都閉了嘴。
甚至一些在走廊的病患和家屬都看向了這邊。
“請問這位主任,我是做錯了什么?讓您這么生氣。”
“你未得到專業指導,擅自去更換吊瓶。”
“首先,我如果再不過去,病人就要開始回血了,我更換的吊瓶是早已經準備好的,我再更換的時候更沒有出錯,其次,我現在是這里的實習護士,這是我的工作,再請問這位主任,我做我工作本分的事哪里做錯了?”
“護士也是人,她們每天的工作量本就很大,不可能無時無刻的都守在護士站,她們離開也沒有超過五分鐘。”
主任本就上了年紀,此時被洛以夏一反駁,臉上的溝壑更深了,連帶著臉色都黑了。
最后主任氣急敗壞的離開了。
洛以夏微微嘆氣,回了護士站。
“你剛剛竟然跟主任懟起來了。”小護士一臉佩服的樣子。
“沒有懟起來,只是在辯解。”洛以夏搖搖頭。
“下次看到主任你得繞開走,他之前就不是很贊同你們過來拍攝,我聽說當時在院長辦公室的時候他還跟著其他贊同的醫生吵了一次呢。”
洛以夏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什么神色。
聽完之后,洛以夏甜甜一笑,“謝謝你們啊。”
“沒事,再說你也沒做錯。”
之后洛以夏亦步亦趨的跟著護士們,換吊瓶或者去檢查傷口換藥的時候,就跟在一旁學習。
不過洛以夏被訓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其他的嘉賓耳朵里。
向煵還特意從下面跑上來。
“看你精神不錯,我還以為被罵現在哭著不干了呢?”
“你在說什么?我這么沒有毅力的么?被罵兩句就不干了?”洛以夏笑著。
“沒事就好。”向煵靠著護士臺。
剛好馮嘉搬了一瓶礦泉水路過,也停了下來。
“怎么樣?習不習慣?”
“還行。”馮嘉答。
“我一下午差點被跑斷腿,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在醫院里迷路,我差點沒找到回來的路。”向煵捂著臉。
幾個小護士連帶著洛以夏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丟人。”
“我路癡啊,醫院對路癡來說真的太不友好了,像迷宮一樣,人又多,繞了兩圈徹底頭暈了,還是攝像老師把我帶回來。”向煵相繼說著都有點不好意思。
“哈哈哈,攝像老師太難了。”洛以夏看了一眼他的攝像老師。
攝像老師也配合的嘆了口氣,然后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說了兩句,各自就得回去了。
向煵要走的時候,還被洛以夏給叫住了。
“咋?”
“她是你粉絲,快來簽幾個名字。”
“多大事啊,給你簽幾張都行。”向煵爽快道。
然后小護士紅著臉,遞了紙筆過來。
向煵刷刷刷的寫完了。
“謝謝。”
“別客氣。”
向煵擺擺手,“我繼續奮斗去了。”
洛以夏一直等到晚飯的時間,宋承頤都沒出來。
向護士打聽,說這臺手術需要八個小時,那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到十一點了。
洛以夏要值小夜班到十二點。
估計宋承頤今晚得在醫院住了。
洛以夏晚晚飯跟著其他幾個嘉賓一起吃的。
才上班第一天,個個都在抱怨好累,因為攝像機的存在,還得夸著自己老師的認真負責,再夸夸護士工作真的太不容易了。
至于是不是真心的也只有心里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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