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小野……”
但那個聲音卻一直沒有放棄,不斷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他突然發現,自已好像遺忘了什么事情。
他用力想啊想,想啊想,終于想了起來。
他不是沒有媽媽的孩子,他有媽媽,他的媽媽是厲嬸兒厲云舒,她認了他做干兒子。
他也有了妹妹,他的妹妹叫厲小玉。
雖然不是親的,但她們卻對他很好,帶給他家人的關心和溫暖。
他再也不是那個沒人疼,沒人愛的野孩子,他是有媽媽,有妹妹,還有溫暖的家的秦野。
秦野在黑暗中用力掙扎著,想要脫離無盡的黑暗,回到那個溫暖的家里去。
終于,他掙脫了黑暗,睜開了沉重的雙眼,但眼前卻是一片模糊的白。
“醒了,醒了,我哥醒了。”
“小野,小野……”
他又聽到了那個在黑暗中,一聲聲呼喚他的聲音,眼睛漸漸清明,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大吊扇。
“小野。”
他轉動著脖子,一扭頭便看到了兩張,欣喜中又帶著擔憂的臉。
“哥,你終于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厲小玉喜極而泣。
厲云舒抹著眼淚,看著終于醒來的秦野,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她伸手摸著秦野的臉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都要嚇死媽了。”
秦野張嘴想要喊媽,喉嚨卻干澀得發不出聲來。
“你是不是口渴啊?”厲云舒問。
秦野閉著眼點了點頭。
厲云舒忙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和小玉一起,托起他的頭喂他喝了幾口水。
“媽。”喝完水的秦野終于喊出了媽,就是聲音沙啞得厲害。
厲云舒摸了摸秦野的頭,溫柔地道:“小野,現在你的身體里流動著媽的血,從今以后你就是媽的親兒子了。”
秦野:“?”
厲小玉解釋道:“你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流了好多好多血,特別危險,醫生說需要輸血,但醫院里的b型血不夠了,是媽媽讓醫生抽的她的o型血輸給你的。”
“所以,是媽媽你救了我?”秦野紅著眼眶問。
厲云舒憐愛地摸著他的臉道:“是你救了我,我的孩子。”
要不是他中了刀,也不肯放棄地騎著自行車追車,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被賣到那個山旮旯里去了。
這樣的事情,親生的兒子怕是都沒幾個能做到,但是作為干兒子的秦野卻做到了,為了她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干媽奮不顧身。
她厲云舒何德何能能擁有這么好的孩子?
她覺得秦野就是她重活一世,老天爺送給她的禮物。
“小野弟弟醒了嗎?”厲蓁蓁匆匆走進病房,看到真的睜開眼睛的秦野,臉上露出了笑容。
“呀,真的醒了,小野弟弟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厲蓁蓁看著秦野問。
秦野聲音沙啞而又虛弱地說:“就覺得頭很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