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云舒一記眼刀射了過去,趙癩子訕訕地閉上了嘴。
林永年理直氣壯地道:“我是林小玉的爹,她就該跟我姓,就該聽我的去改姓,她不聽我的,那就是背叛祖宗,就是不孝!”
厲云舒冷笑道:“孩子是沒帶沒管過一天的,生活費是不出的,關心是沒有的,但這冠姓權是必須得要得,孩子也是必須聽你的話的?”
“林永年你憑什么呀?就憑你出了兩分鐘力嗎?”
這車間里大多數人都是結了婚的,一聽見這話,自然是秒懂的。
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林永年,他生女兒的時候也才三十出頭吧?那會兒就只有兩分鐘了?
他三十來歲的時候,看著身體挺壯實的呀,沒想到這么不中用啊。
趙武和林國棟直接鬧了個大紅臉,林國棟更是尷尬地低著頭,媽怎么連這些話也往外說呀?
真的是太尷尬,太丟人了。
林永年梗著脖子反駁道:“誰只出了兩分鐘力了?”
這個瘋婆娘還要不要臉了?連這種話都好意思往外說。
厲云舒冷嘲道:“對,不是兩分鐘,是連兩分鐘都沒有。”
男人過了二十五就六十這句話在林永年身上,是體現得非常徹底的。
“兩分鐘都沒有呢,這也太慘了吧。”
“這不跟守活寡沒區別了嗎。”
“就是啊……”工人們小聲議論道。
林永年氣得手指顫抖地指著厲云舒,“你這是造謠,是毀我名聲。”
厲云舒:“輪到自已,你倒是在意起自已的名聲了?你說小玉勾搭男同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小玉的名聲?”
“我女兒全校第一的成績,你個老畜生還說她在學校里不學好,要讓她退學回家。”
“小玉跟我了,撫養權在我這里,你有什么資格讓她退學回家?”
林國棟一聽妹妹竟然是全年級第一,頓時瞪大了眼睛。
小玉以前成績是不算差,但現在已經到了全年級第一這個地步了嗎?
“你們雖然是林永年的同事,但你們也評評理,他林永年這干的是不是人事兒?”厲云舒看著車間的工人們問。
車間的一個中年女工皺著眉道:“老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女兒學習成績這么好,你怎么能讓她退學呢?我女兒別說年級第一了,她就是年級前二十,我這砸鍋賣鐵的也得供她讀書。要是能考個大學,那可是祖墳冒青煙的事呢。”
“我兒子但凡是能考及格,我做夢都要笑醒了,這考全校第一的女兒,林工還要讓她退學回家,咋尋思的呀?”
“別說考及格了,我家那小子能老老實實去學校上學,我就燒高香了。”
“咋尋思的?沒把女兒當人唄。”
一個身受家人重男輕女之苦的中年女工,冷聲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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