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芳抖了一下,捏緊了手里的筷子。
錢東并沒有讓什么,說完便進了屋躺著,中午喝得有點多,他要睡會兒。
“還愣著干嘛?趕緊把碗收了去洗了呀?”錢母不耐煩地看著林秋芳說,“飯都煮給你吃了,還要我洗碗吶?”
“就一點小事,還跟你哥告狀,咋地,還想讓你哥來打東子啊?”
“讓自已哥和侄兒來打自已男人,有你這么給人當婆娘的嗎?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已男人。”錢母撇著嘴絮叨著。
林秋芳低頭收著碗,咬著下唇不說話。
然而錢母卻沒有因為她不說話,就放過她,追在她屁股后面繼續叨叨叨。
回到家也三點了,林國棟去廠里把在托兒所的俊俊接回了家,也沒去上班了。
張嬌回來,得知林國棟為著他姑姑的事兒,請了一天假,又要少一天工資,還抱怨了幾句。
轉眼就進入了十一月里,天氣冷了,大家都穿上了毛衣和厚外套。
教室里人多,穿著毛衣和外套有些熱,厲小玉進了教室,便脫下了淡藍色的燈芯絨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米白色高領毛衣。
毛衣中間還有紅綠相間的菱形格花紋,看起來特別時髦。
“小玉你這毛衣真好看,是在哪里買的?”鄭青青看著厲小玉身上的毛衣問。
厲小玉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毛衣說:“是我大舅媽從海市給我寄回來的。”
上周,大舅媽從海市寄回來了好多衣服,她、爺爺奶奶、媽媽、還有蓁蓁姐姐都有,款式都可漂亮了。
“厲小玉,你還有親戚在海市啊?”前排的女通學轉過身看著厲小玉問。
厲小玉點點頭,“我大舅舅在海市工作,他們一家都在海市。”
“我聽人說海市可繁華了,海市的人也特別時髦,難怪你這個款式的毛衣,我都沒在國營商店見過。”
“是啊,真好看。”
“叮鈴叮鈴……”
上課鈴聲響起,程老師拿著十月月考的語文卷子,走進了教室。
轉過身跟厲小玉說話的通學,也轉了回去。
“起立。”
“老師好。”
“通學們好,坐下吧。”
厲小玉坐回凳子上,今天應該要出十月底考試的月考成績了,她覺得自已發揮得還可以,應該能比上次月考好。
九月月考,她跟于景明是并列第一的。
程老師攤開整理出來的成績表說:“上個月的月考成績出來了,有些通學進步很大,某些的通學成績退步了很大一截。”
“這些成績退步的通學,我都不知道你們來學校是干什么的?還有八九個月就要高考了,一點急迫感都沒有。”
于景明看著講臺上的班主任,有些緊張地捏緊了手里的筆。
上次月考,只差一分,他就被厲小玉的超過了,失去年級第一的寶座。
整個十月他都在挑燈夜讀,努力學習,這次應該能跟厲小玉拉開一些分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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