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跟著厲云舒在厲家吃了個午飯,下午又陪著兩位老人,聊了一會兒天,就帶著秦野回去了。
兩位老人給的見面禮手表,秦野也沒戴,而是讓厲云舒幫他保管著。
他平時要干活,不方便帶這么好的手表,放家里又擔心被人偷了,畢竟他們那院兒里有手腳不干凈的人。
林建設在宋嘉榮的牽線下,租到了棉紡廠的職工房子,房子是一室一廳的,也在大雜院里頭,院兒里住的都是棉紡廠的職工。
因為是租的私人的房子,所以這價錢是比在房管所租的公房貴,一個月的房租要四塊錢。
為了避免棉紡廠的職工有意見,這房東都對外宣稱的林建設是自已的表侄。
下鄉返城后家里住不下了,所以才來借住自已的房子。
林建設簽完合通,一次性付了半年的租金。
送走房東,林建設看著空空蕩蕩還記是灰塵的屋子皺了皺眉,轉身走到院子里,看著在院子里洗衣服的中年婦女說:“嬸子,你能幫我把這房間里的衛生搞一下嗎,我給你錢。”
車慧娟抬起頭問:“幫你搞衛生你給多少錢?”
林建設想了想道:“一塊錢。”
“成,我這就給你搞。”車慧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
搞個衛生就能得一塊錢,這么好干的活兒,為啥不干呀?
她男人在廠里干一天,也才一塊多錢的工資呢。
搞個衛生而已,又不是啥多難多辛苦的活兒。
車慧娟從家里拿了掃把和抹布,就在林建設的新家打掃起來,一邊打掃還一邊打聽林建設的情況。
一聽他沒結婚,雖然沒工作,但最近想買一個,看穿戴也不像個沒錢的,主要是這臉也長的還成,就說:“我有一個侄女兒,二十歲了,也還沒談對象,在棉紡廠里當紡織女工,倒是可以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林建設搖頭,“這個不著急,我先休息一段時間,慢慢把工作的事情落實了再說。”
受了兩次情傷的他,現在對女人有些排斥,目前也不想考慮處對象的事兒。
車慧娟道:“這男人是得先立業再成家,說起工作棉紡廠里倒是有幾個人要退休了,家里孩子也有工作,不需要孩子接班,想把手里頭的工作名額賣出去的。”
林建設一聽,這心就動了,“這棉紡廠的效益咋樣?”
車慧娟掃著地道:“當然好呀,我們棉紡廠可是京市最大的國營棉紡廠,國內外的訂單都多得很,有的時侯還要加班呢!”
“咋了,你想買棉紡廠的工作呀?”車慧娟看著林建設問。
林建設抿了抿唇道:“有這個打算。”
車慧娟道:“你要是想買,我到時侯可以讓我男人幫你打聽,不過我們棉紡廠工作,價錢可不低哦,要一千四五呢。”
林建設:那確實不低!
車慧娟說:“我們院兒里就有一個機修工,還有幾個月就要退了,他就一個兒子,去南方闖蕩了,說還在南方開上啥公司了,也不要他這工作。所以等他退了,這個工作名額肯定是要賣的。”
“像你這種年輕小伙子,就適合去當機修工,工作也輕松,還能學到技術呢,這年頭就是有技術的人吃香。”
林建設覺得她說得很對,這男人還是得當技術工,像他之前在制衣廠,跟一群女人一起踩縫紉機,確實也沒啥意思。
于是,林建設便動了買棉紡廠工作的心思。
這些日子的經歷,讓他覺得這人,還是得有一個正式工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