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跟著殯儀館的車去了火葬場,看著他爸被推進焚化爐,變成了一捧灰。
然后裝進了他花兩塊錢買的骨灰盒里。
火葬場上面就是公墓,秦野花五十塊錢,買了一塊小小的墓地,看著公墓的工作人員,挖坑填土,立碑。
也看著秦大山成了一座墳。
讓完這一切,已經是下午六點了,秦野回了二十三號院。
“秦野,你爸咋樣了?”袁大娘看著秦野問。
秦野看都沒看她,只輕輕地說了一句:“死了。”
袁大娘怔了一下,等回過神來,秦野已經進屋了。
“秦大山死了,秦大山死了!”袁大娘神色激動地沖剛從屋里走出來的崔娟子道。
崔娟子:“死了呀?”
袁大娘點頭,“死了,秦野親口說的。”
袁大娘看了一眼隔壁,走到崔娟子身邊,壓低聲音道:“我看秦野,一點兒都不傷心呢。”
崔娟子皺著眉道:“秦大山那個酒鬼死了也好,他死了,秦野還少個拖累呢,他有啥好傷心的?”
要是換了她,她也不會傷心,不放鞭炮慶祝就算不錯了。
袁大娘撇了撇嘴道:“秦大山再怎么說也是他親爹啊,哪有親爹死了都不傷心的?這秦野心也太硬了。”
即便秦大山有不對,這親爹死了,還是該傷心一下的。
畢竟這天底下無不是的父母嘛。
秦野回到家,就用編織袋,把秦大山的東西都從家里清理了出來。
他那些東西一清理,整個家都顯得大了不少。
東西清理完,秦野扛著編織袋就出了門。
等秦野走到河邊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他把東西從編織袋里倒了出來,點了一把火,看著它們燃燼,熄滅,才離開河邊。
厲云舒和秦蓉是從春寶嘴里,聽說秦大山死了的。
知道秦野把秦大山的東西,都清理拿到外面去了,二人就知道,秦野一個人把秦大山的身后事給辦完了。
“這孩子,都跟他說了,秦大山死了打電話,他就是不打。”厲云舒嘆著氣道。
秦蓉道:“小野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誰都不想麻煩,想到他一個孩子,一個人處理了他爸的后事,就讓人心疼。”
厲云舒也一樣心疼,跟秦蓉說:“我等會兒煮點大骨粥,你下班兒了給小野帶回去,一天忙活完秦大山的后事,他怕是連飯都沒吃呢。”
“行。”秦蓉點頭。
秦野從河邊回到家,就躺床上睡著了。
“咚咚咚,小野。”
“咚咚咚,小野。”
剛睡著沒多久,他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他打開燈,下床走到門邊,拔掉插銷打開了門。
“秦嬸。”
“小野,你還好吧?”秦蓉看著秦野面無表情的臉問。
秦野點了點頭,“我很好。”
秦蓉:“你說你這孩子也是,咋不給我和你厲嬸打個電話呢?一個人就去把那些事兒給辦了。”
秦野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秦蓉把手里的飯盒遞給他,“忙了一天,你應該還沒吃飯吧,這是你厲嬸給你熬的排骨粥,還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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