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聲響起,老師走進教室,打斷了同學們對林小玉改姓的討論。
國營飯店里,林建設正跟幾個在一個地方插過隊的知青,坐在一起喝酒吃飯。
這一桌是林建設做的東,請的是知青宋嘉榮,其他知青都是作陪的。
“咱們這還是回城后第一次聚呢,來,一起喝一個。”林建設舉著酒杯道。
大家一起舉起了酒杯,宋嘉榮是舉得最慢的,大家等著他一起碰了杯。
林建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又給坐在他旁邊的宋嘉榮倒酒。
“嘉榮,你現在是我們這群插隊的知青中混得最好的了,親戚成了歸國投資建廠的華僑,還讓你在廠里當了人事經理,你可太厲害了。”
“來,我敬你一個。”林建設又給自已倒了一杯酒,給宋嘉榮敬酒。
宋嘉榮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已曾經餓得胃痛的時候,林建設給過自已兩塊餅干,還是給了他個面子,端起酒杯跟他喝了一個。
林建設以前算是他們這些下鄉插隊的知青,過得最好的了。
月月家里都有人給他寄錢寄票寄吃的,他根本就不用擔心沒飯吃,而去下地掙工分。
他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從來都不缺吃的,偶爾大方的時候,也會分點兒給他們吃。
但現在他看著雖然挺光鮮的,還做東請他們喝酒吃飯,但是大家也看得出來,他過得并不好。
今天組這個局,把大家聚在一起,那是為了把宋嘉榮請出來,并且有求于他。
酒過三旬,一直恭維宋嘉榮,已經有幾分醉態的林建設,攬著宋嘉榮的肩膀道:“嘉榮你現在是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睡過一個炕,吃過一鍋飯的兄弟。”
作陪的人也順著林建設的話說沒錯。
“不怕哥幾個笑話,我這一年的日子過得是特別難,娶了個攪家精,把家里攪得不得安寧,把我制衣廠的正式工作都給攪和沒了,我一怒之下,就跟她把婚離了。”林建設拍著桌子十分霸氣地道,把劉琴甩他,說成他甩劉琴。
一同插隊的知青道:“這種攪家精確實不能要,你離得對。”
“工作都給你攪和沒了,這女人也太能攪和了。”
“娶個攪家精那是要毀三代人的,建設,你也是挺不容易的。”
林建設嘆了口氣,“可不是嗎?你們也都知道,現在這工作是有多難找,工作沒攪合沒了,我找了這么久了也一直沒找到。”
“嘉榮,我今天就厚著臉皮求你幫兄弟個忙,讓我去你們塑料廠上個班兒。”
他手里是有點錢,但這錢總有花完的一天,不管怎么樣,他都得找個正經班兒上才成。
被騙過的他,也不敢再做那些不切實際的發財夢了,只想踏實的干點正經工作。
前兩天在街上晃悠的時候,偶然遇到了一起插隊的知青,從對方口中得知,宋嘉榮現在厲害了,是華僑投資的塑料廠的人事經理。
他便想著要是能找宋嘉榮幫忙,找個私廠的工作干著也行。
就找人幫忙聯系,組了今天這個局。
私廠跟國營廠是不一樣的,國營廠你進了,只要不犯什么特別大的錯誤,那都是能在廠里干一輩子的。
私廠就不一樣了,犯了點啥錯,或者得罪了什么領導,人家想開除你就開除你。
不像國營廠那么有保障,福利待遇也沒國營廠好,但工資的話私廠要稍微多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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