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如此冥頑不靈！

怎么能如此把無上宗推向深淵！

怎么能一步步把他們逼到絕地！

成文虛弱地看向了閆定，“閆師弟……我只是想把無上宗帶回正路……”

閆定抓回了自已飛回來的佩劍，孤月，這是他的本命靈劍，取“孤月懸空，清輝自照”之意。

青璃總說，真裝。

以前閆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如今他懂了，他這一生總是高高在上，總是悲天憫人，總是懷才不遇，自怨自艾，總以上位者的高度旁觀眾人。

劍如其名。

他把自已當高高在上的月。

從沒有把自已當人。

他，確實很裝。

裝到都忘記了自已是個人。

而眼前的這個，也不是。

他們都不是！

閆定抓緊了孤月，冷眼看著成文，“既然你依舊冥頑不靈，那就來戰，此戰過后，你若死，我陪你，還你的一命之恩！”

“這一次，我們來清算。”

眼看閆定認真了，成武跟明塵的神色都有了變化。

成文像是很悲傷，他艱難地道：“師弟……你知道我從不愿意與你刀劍相向。”

閆定冷喝：“拿劍。”

“即便你日夜懈怠，也從不勤學苦修，可師兄你當年的天賦也不在我之下，我已入化神多年，那你呢，你的境界呢。”

閆定冷眼看向他，走近一步，“我的一劍雖然傷了你，可并沒有擊中要害，你不必裝成這個樣子。”

“起來！”

閆定一聲冷喝，直視成文。

成武一怔，他看向了成文，卻只見他低著頭，而臉上的神色似乎真的看起來并沒有自已想象的那么嚴重。

可傷口……

成武有些奇怪，明明傷口在擴大。

“師兄？”

成文抬起眼，表情復雜，“師弟，一定要這樣嗎？我可是被云眠打掉了一個境界。”

閆定嘲弄地道，“師兄，以我對你的了解，你若只是元嬰，你可不敢到這里來，你這個人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

“是，云眠長老是打掉你一個境界，可那次云眠動手，我就在旁，他雖有心出氣，但下手并不重，你往外說一個境界被廢，大家也都默認了，因為想著讓太古玄宗消氣，好讓兩宗關系和緩，所以我并沒有拆穿你，實則云眠長老最多是廢掉了你的右手，可是師兄……”

閆定的聲音很輕，“你擅長使劍的手，是左手啊。”

成文沉默。

成武等人怔怔地看向了成文。

閆定道：“所以，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成文嘆氣，“一定要做到這步嗎？”

“師兄，你知道我這個人很固執的，”閆定看向了他，“我認定的事，不會變，而變了的事，不會再改。”

“如之前信你。”

“現在，我不信了。”

閆定望著成文，看著他眼神之中的變化，也感覺到臺上的局勢變動。

閆定淡聲道：“師姐，握緊你的劍。”

“今天，我們就一起清理了這些東西，還無上宗干凈。”

青璃緊緊地抓住了自已的斬岳。

薄如蟬翼的靈劍，卻擁有一個屬于重刀的厚重大氣之名，總有人說劍不符名，可青璃的劍意，從不是靠劍的外表來判斷。

她的劍意，就是擁有山岳般壯闊厚重，揮劍時，也有大刀闊斧，斬破山岳的無堅不摧。

她，是一往無前的。

她，是無敵的。

而這樣的劍意最忌猶豫與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