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泊霖用最原始的方式勘探南極冰蓋的時候,葉辰已經在北歐科考站閉關二十天。
這二十天時間里,他幾乎一刻不停的運轉大日如來手印。
讓他驚喜的是,隨著對大日如來手印的愈發熟練,他現在的運轉速度在快速提升,靈氣的增長速度也比之前已經快了許多。
在云如歌和宋如玉看來,葉辰的手印運轉速度已經比她們快出了不止一個層級,整整八十道手印,葉辰完成一整遍的時候,云如歌才剛剛完成不足三十個,至于宋如玉,她的速度更慢,甚至可能連二十個都還沒有完成。
對葉辰來說,這些手印熟練之后就仿佛刻在了腦子里,甚至已經超出了肌肉記憶的范疇,往往一個手印剛打出來,潛意識里另外四五個手印就已經在準備了。
逐漸的,葉辰發現,自己似乎對這種手印有著某種說不出的天賦,體內似乎也有什么莫名的能量在幫著自己快一點,然后再快一點。
二十天的時間,他體內的靈氣便已經恢復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狀態。
當體內靈氣已經充盈到無處安放的時候,葉辰睜開眼睛,見云如歌和宋如玉還在盤腿運轉手印,他便默默起身從閉關的房間走了出去。
體內靈氣已達上限,他便動了再與那神秘事物交易的心思。
于是,他來到窗邊向外看去,外面是無盡的永夜,以及與永夜半生的、一路延伸到天際線的魔幻極光。
眼下南極的氣候已經變得越來越冷,極光也變得越來越頻繁,而且覆蓋的范圍也越來越大,當下的極光,幾乎會7x24小時出現,然后幾個月都不會停止。
于是,他便打算去叫云如歌和宋如玉,帶她們再去極光下等待,看看會不會有新的手印出現。
林婉兒看到他,欣喜的上前詢問:“公子出關啦!這些天感覺如何?”
葉辰微笑著說:“挺好的,似乎對大日如來手印越來越純熟,只是不知道這次閉關了多久?”
林婉兒脆生生的說:“公子閉關已有二十天零三個時辰了。”
“這么久?”
葉辰倒是有些驚訝。
一次閉關,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場大夢,睡了,夢了,醒了,很難感知和回想究竟過去多久。
下一刻,他則難掩心疼的問林婉兒:“你獨自一人在這極地極夜之中生活二十天,一定很孤獨吧?”
林婉兒表情驚訝又錯愕,隱隱還有些感動。
她沒想到,葉辰得知時間過去這么久,第一個念頭竟是心疼自己。
感動不已的她,故作淡定的說:“謝謝公子掛念,奴家這二十天過得還好,畢竟生活了這么多年,奴家早就習慣孤單了。”
“才不是。”葉辰毫不遲疑的戳穿了她的謊,認真道:“如果你真的習慣孤單,你就不會收養那么多孤兒,還把老張留在身邊。”
林婉兒忽然被這句話戳中內心柔軟處,眼眶不自覺紅了,又不自覺被淚水所充盈。
害怕孤單,是真的。
她畢竟是十七八歲的軀體揣著十七八歲的心,活了四百年。
十七八歲的女孩子,一個人在家都尚且會害怕孤單,更何況她顛沛流離了幾百年。
感覺眼淚快要撐不住了,她只好轉過身去,背著葉辰將眼淚擦去。
葉辰情不自禁的走上前,輕輕攬住她的肩膀,看著窗外的極光,問她:“不能修行卻得了長生,這樣的長生對你來說,一定很辛苦吧。”
林婉兒嬌軀輕輕一顫,隨后默默將頭輕輕依偎在葉辰懷中,絕美的極光經過眼淚的折射,感覺更加夢幻,她朱唇輕啟,認真道:“公子,長生對奴家來說,是一日不缺的精彩,四百年,十多萬個日日夜夜太陽升起又落下、天空亮了又黯淡,奴家不曾錯過一日,相比之下,絕大多數的修士,都在漫長的閉關中度過絕大多數時光,他們就算活了幾千年,真正經歷的日出日落,或許還不及奴家經歷的多。”
葉辰忽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