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她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姐姐說笑了,妹妹以前從不認識蔣副將,又怎么會讓他編造爹爹臨終遺呢?”
“想必蔣副將早在來京城之前就已經瘋癲了,所以才會一直胡亂語。”
姜南溪笑了:“哦?是嗎?那妹妹你剛剛治了半天,都沒發現他已經瘋了,還信誓旦旦說是有人害她?妹妹你這個神醫谷的高徒,好像也沒高到哪去啊!”
姜思瑤牙都要咬爛了。
她眼圈發紅,聲音哽咽發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妹妹確實醫術不佳……”
她原想茶茶語一番,激起在場眾人的同情。
也讓沈翊軒和沈翊武兩兄弟替她沖鋒陷陣。
誰知姜南溪卻根本不給她發揮的空間,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猛然截斷了她的話。
“既然知道自己醫術不佳,那就不要開口閉口拿自己跟我娘相提并論!”
“也別不要臉地天天以我娘的女兒自居!”
“我娘是明媒正娶的英國公夫人,至死都不知道你和你娘的存在。你一個也不知道是妾侍還是外室生的女兒,藏頭露尾十數年,如今卻開口閉口要繼承正室夫人的財產和衣缽,要臉嗎?”
姜南溪此話一出,立刻有人露出贊同的表情。
尤其在場不少都是正室夫人。
天然就瞧不順眼妾侍和庶出子女。
偏偏姜思瑤這個庶女,甚至是在凌醫仙不知道的情況下出生的。
代入一下自己丈夫在外面給自己整個私生子私生女回來。
這些夫人立刻便同仇敵愾了。
“姜二小姐此舉確實不妥,國公夫人在天有靈恐怕也不想自己名下多個庶出女兒吧!”
“更何況,凌醫仙明明就有女兒在世,怎能容許一個庶女來鳩占鵲巢呢?”
姜思瑤這次是真的被氣哭了。
她明明從來沒有親口說過,要繼承凌元歌的衣缽。
她明明是引導別人說的。
怎地如今這群人說的好像那些話都是她說的一樣?
姜思瑤哭道:“姐姐,你為何要這樣污蔑于我,妹妹從未說過要繼承嫡母的財產和衣缽啊!更加從未有以嫡母的親生骨肉自居過,嗚嗚嗚……”
她說著,眼淚撲簌簌滑落眼眶。
沈翊軒立刻便心疼了,上前一步,就要將她擁入懷中。
同時對著姜南溪怒目而視。
只可惜,姜南溪根本就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聽到姜思瑤的哭訴,姜南溪沒忍住,唇角緩緩勾起。
左手握拳,在右手掌心輕輕一敲,慢悠悠道:“原來妹妹從未有過如此齷齪的想法啊!那真是太好了。”
“既然這樣,那妹妹是不是可以當著這么多貴客的面,把我母親的遺物,統統還給我了?”
姜思瑤的哭臉僵住了。
姜南溪:“怎么?妹妹忘了嗎?一年前,在柳老夫人的壽宴上,你以我醫術不佳為由,逼迫我將亡母的遺物都交給你保管。”
“現在妹妹既然承認自己的醫術也不怎么樣,又不打算繼承我娘的衣缽,那這些遺物,是時候歸還了吧?”
“我若是記得不錯,當時宴會上的不少賓客,今日也在席間,想必總有人還記得妹妹當日說過的話吧?”
姜南溪這一提醒,宴席上立刻便有不少夫人記起來。
“好像確實有過這么回事。”
“當時姜二小姐還說,只是暫時保管凌醫仙遺物用來潛心學習,等到南溪縣主出嫁時,定然原封不動地歸還!”
這件事,當初有不少人都拍手叫好的。
主要是,那時候的姜南溪實在太廢物無用,惹人厭煩了。
在定遠侯府的推波助瀾下,她們自然而然就覺得,凌醫仙的衣缽,本該由姜思瑤繼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