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溪冷笑一聲:“沈二公子說的沒錯,這些確實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我認清了,有些人說話猶如放屁,承諾能出爾反爾。”
“以后遇到這種白眼狼,我會牢記一定離遠點,免得妨礙了他躺在床上著涼嗝屁當廢物。”
沈翊文雙目圓睜,怒火簡直要從眼中噴出來:“你……你……咳咳咳……”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因為太過激動,沒忍住劇烈咳嗽起來。
這些年,沈翊文雖不再是躺在床上的廢物。
可身體卻也比尋常人要虛弱些。
尤其是當情緒太過激動的時候,就會抑制不住地咳嗽喘息。
此時他就咳得半天都停不下來,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姜南溪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
甚至還好心情地讓唯一站著的徐嬤嬤去里面摸了一把瓜子出來。
唔,一邊磕,一邊看戲。
看著看著,姜南溪心中突然有些愧疚。
要知道,咳嗽咳得幾乎要作嘔的人,那模樣鐵定是不太好看的。
此刻的沈翊文便是如此。
一張臉漲成了豬頭色,鼻涕眼淚全噴出來了。
就連原本整齊的頭發,此時也亂成了一團。
嘖嘖,說他和蕭墨宸相似。
她突然覺得有些辱蕭墨宸了。
狗王爺是狗,但真的罪不至此!
沈翊文原本都快止住咳嗽了。
可一抬眼,看到一邊嗑瓜子,一邊幸災樂禍看著他咳嗽痛苦的少女。
心中突然涌上來一股難以喻的怒火。
姜南溪竟然在看好戲?
從前見自己有頭疼腦熱,她哪一次不是關切又緊張?
只是后來礙于兩人年歲漸長,家中又決定將先皇賜婚落在大哥頭上。
所以才日漸疏遠,也不敢太過表現關切。
但那時,沈翊文每次都能感受到少女擔憂的目光。
可如今,他咳得這般難受。
姜南溪非但沒有絲毫的關心,反倒在嗑瓜子看好戲?
她,她怎么敢?
滔天的憤怒情緒上涌,讓剛剛止住的咳嗽再度洶涌而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姜南溪:“……”
幾個意思?
她手里的瓜子都放下了。
原來還有第二輪啊?
姜南溪默默地把塞回給徐嬤嬤的瓜子又拿了回來。
眼見沈翊文的咳嗽怎么都止不住。
站在一旁的黑衣侍衛突然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放到沈翊文鼻子底下晃了晃。
沈翊文猛地深吸了一口氣,露出幾分沉醉享受的神情。
隨后原本怎么都壓不下去的咳嗽,竟迅速被壓制了下去。
姜南溪的鼻子忍不住動了動。
身體下意識往前湊了湊,想確認那味道是什么。
但黑衣侍衛的動作非常快,幾乎一瞬間,就把藥收了回去。
而沈翊文此時也終于緩過氣來。
他慍怒地瞪著姜南溪。
但氣勢比起剛來時,明顯是弱了好幾截。
姜南溪重新將瓜子收起來,拍了拍手,似笑非笑道:“對了,還沒問沈二公子今天大張旗鼓跑到我這偏僻的小院,有何指教?該不會只為了教訓幾個本就不屬于定遠侯府的奴婢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