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揉了揉蕭時晏的小腦袋,柔聲道:“放心,你父王那里,我會去跟他說,他不會怪你的。”
“至于擔心你父王被彈劾,那就更沒必要了。炎炎,你要相信,你父王要比你想象中的更強大。”
蕭時晏似懂非懂。
可是看著姜南溪溫柔的目光,他下意識地點點頭。
然后身體微微移動了一下,更緊地靠在柔軟的懷中。
香香的,像是娘親的懷抱。
……
馬車沒有馬上回定遠侯府的碧清院,而是按照姜南溪的指示,去了城郊一個偏僻的墳場。
四人合力把兩只小貓葬在了這里。
姜南溪捧起土,輕輕灑在小貓的尸體上。
在心中默念:借用你們尸體的脊椎神經反射和自制的磷火裝神弄鬼,恐嚇祁瑞斌等人,讓他們品嘗到自食惡果,冤鬼纏身的滋味。雖是好意,但到底擾了你們兩個小家伙死后的安寧,還請莫要見怪。
一陣清風拂來,吹起姜南溪的發絲,就好像小貓兒輕柔的回應。
受傷的黑貓全程都看著姜南溪等人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
只在最后離開的時候,朝著那小小隆起的墳堆看了一眼,發出喵嗚聲響。
姜南溪將黑貓帶到碧清院,給它處理傷口。
雖然她不是獸醫。
但作為外科醫生,貓狗身上普通的外傷她還是能處理的。
姜南溪給黑貓正了骨,在它細瘦的腿上榜上夾板。
又給傷口上了止血、消炎、殺菌的藥。
黑貓全程都非常的安靜,連叫都沒叫幾聲,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可一雙幽綠色的眼睛卻緊緊盯著姜南溪。
就好像是要將她的臉深深刻進腦中一般。
姜南溪總覺得這黑貓有些古怪,它好像聽得懂人話。
這樣注視著她的眼神,也好像在說。
這份恩情,本貓大仙記住了,總有一日會償還。
然而,這念頭剛閃過沒五分鐘,姜南溪就被打臉了。
她原本正在手術中心翻找,有什么能給黑貓用的藥。
結果一閃神,原本乖乖趴在臨時貓窩上的黑貓就一個箭步從窗口竄了出去。
“等等,小黑,你去哪?你腿上才剛剛上了夾板!”
姜南溪想也沒想,連忙鉆了出去。
這一追,她都驚呆了。
黑貓竄草叢,爬樹枝,最后甚至直接從樹梢竄上了房頂。
姜南溪一個健全人,吭哧吭哧追了它半天。
最后眼睜睜看著這只本該奄奄一息的重傷黑貓,站在房檐的翼角邊緣。
回過頭,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發出一聲低低的喵嗚聲。
今晚晴空萬里,明月高懸。
銀色月輝落在黑貓身上,仿佛為它鍍上了一層圣潔的光。
隨后,姜南溪就目瞪口呆看著黑貓從高高的屋頂上飛躍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姜南溪:“……”
她人麻了,皮膚上瞬間泛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