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有新的外衫,一同捎來的還有新的里衣,褻衣褻褲,還有新做的布襪。
哎,這布襪旁邊,還有內褲,和看上去小小的兩只,像是襪子一樣的東西。
除了這些,箱子里還有好幾本兵書,一大包吃食。在箱子旁邊的一個小兜里,還有一封信。
打開信,阿月熟悉的字體便映入眼簾,許盡歡的臉頓時就紅了。
信上,凌月只說許盡歡生辰將到,除了襪子和內褲,其他衣物都是自己一針一線親手縫制,權做今年的生辰賀禮。
許盡歡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衣物,細膩的棉布在他指尖留下溫暖柔軟的觸感。
他先是拿起那雙奇怪的\"小襪子\",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這襪子拉開之后,很大,穿在腳上,應該很舒服,又不會掉。
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阿月連這種細節都想到了。
他一件件取出箱中之物,小心又歡喜。
當看到那幾本兵書時,他的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都是市面上難尋的孤本,還有幾本,看著不像這個時代的用紙,想必阿月去管嫂子要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反復讀了三四遍,每一個字都在他心里漾開漣漪。
他注意到信中沒有提及那兩件特別的衣物,想必阿月是害羞了。
想到她紅著臉準備這些的模樣,許盡歡只覺得心口發熱。
\"北辰,南星。\"他朝門外喚道。兩人應聲而入,看見王爺手中拿著的新衣,頓時松了口氣。
“備水,本王要沐浴。”
“是!”北辰南星低下頭的瞬間,嘴角無聲地翹起~
真好,今晚不用洗那套舊的里衣了~
許盡歡特意用了新的香膏洗澡,之后換上那身嶄新的里衣時,心里無比得柔軟。
衣料貼身舒適,針腳細密勻稱,處處透著阿月的用心。
夜深人靜,許盡歡卻毫無睡意。他來到書案前,就著燭光鋪開信紙。
「阿月親啟:見字如面。衣物皆已收悉,感卿用心,歡欣難表。衣衫合體,如卿在側;兵書珍貴,恰解所需……」
寫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耳根微微發熱,最終還是添上一句:「另,所贈足套與內裳甚妙,惟不知卿如何得知尺寸?」
他想象著阿月讀信時又羞又惱的模樣,不由低笑出聲。
窗外雨聲漸密,而他一筆一劃認真寫著回信,燭光將他的側影投在窗紙上,溫柔了漫漫雨夜。
直到三更鼓響,許盡歡才將寫好的信仔細封好。
他躺在床上,身上穿著新衣,鼻尖仿佛能嗅到遠方愛人身上淡淡的馨香。
這一夜,攝政王府的書房燈燭徹夜未滅,而許盡歡在晨曦微露時才淺淺入睡,懷中緊緊抱著一件未穿過的褻衣,唇角帶著難得一見的安然笑意。
次日清晨,北辰和南星看見王爺穿著新衣,坐著輪椅出門時,相視一笑。
陽光照在許盡歡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里衣領口上,用同色絲線繡著一輪彎月,若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而外衫上那挺拔的翠竹,像極了王爺寧折不彎的氣節~
而他們的王爺,今日眉宇間的柔和,是這些日子里從未有過的。
所以,哪怕王爺身處黑暗之中,有心愛之人遙遙相伴,也能獨立泥潭,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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