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風上前,一把扯下其蒙面黑布。
一張完全陌生的、四十歲左右、面容普通的臉孔暴露在火把下,一眼望去,沒有什么特別,只一雙眼睛偶有精光閃過。
葉凌風在他的身上仔細搜查,最終從他貼身內衣的夾層中,摸出了一塊小小的令牌。
令牌玄鐵所鑄,觸手冰冷,上面刻著一個詭異的圖案——好似是四道豎線。
葉正堂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這是……”
葉凌風握緊令牌,指尖感受到玄鐵的刺骨寒意,他抬眼望向京城方向,目光深邃如星。
“果然是他。父親,這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深。”
風波,才剛剛開始。
因為這令牌居然是江湖上的一個叫“四道風”的幫派。
這個幫派是五年前才橫空出世,宣揚自己是除暴安良,懲奸除惡的一個正義幫派,因此短時間內,迅速招攬到了許多民眾。
而葉家和“四道風”從來沒有接觸過,也沒有任何的恩怨糾葛。
所以,這殺手必定幕后有人。
嬌嬌聽到“四道風”三個字,端著槍包的手指猛地一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了然——果然和她記憶里的劇情對上了。
原書中講過,“四道風”以后會是個大麻煩。會是一支強壯的利爪。
回到山上的秘密營帳,嬌嬌不動聲色地將槍包遞給林飛流,好似無意地拂了拂裙擺:
“‘四道風’?我前一陣倒聽人閑聊過,說這個幫派專門幫助貧苦的百姓,為他們出頭,這次怎么會和刺客殺手扯上關系?”
葉凌風轉頭看她,雖然見她神色平靜,但仍然心下一驚,因為自己的妻子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沉聲說道:“江湖幫派魚龍混雜,表面上看著正義,自己標榜正義,但內里卻未必真的干凈。”
葉正堂卻還盯著那令牌,眉頭擰成疙瘩:“可這‘四道風’近年聲勢極大,若背后真有人指使……”
“父親,”嬌嬌忽然插話,聲音輕軟卻帶著幾分篤定,“您還記不記得上個月,京城里傳來的消息?那位三皇子殿下的病好了大半,還捐了糧米給城郊災民,當時‘四道風’的人也在一旁幫著分發呢。”
這話一出,葉凌風猛地一驚。
葉家一直是二皇子的人,因此他此前只盯著太子的動作,竟忽略了那位一直以病弱示人的三皇子。
若“四道風”是三皇子的人,那葉家被栽贓通敵,就絕非太子一人所為,也有可能是——
一邊用太子的名頭引開視線,招引大部分的目光,一邊讓“四道風”暗中動手,好坐收漁翁之利,這手段可比太子陰狠多了。
“嬌嬌費心了~”葉凌風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稍稍定了定神。
嬌嬌垂下眼,只作委屈狀:“我就是怕京里不太平,想著多聽些消息,好幫夫君和父親分憂嘛。”
林飛流在旁捧著槍,也忍不住開口:“主子說得對!前幾日我去鎮上看四喜飯莊,還見‘四道風’的人跟三皇子府的侍衛偷偷說話呢!”
葉凌風攥緊令牌,玄鐵的寒意透過掌心直竄心底。
他抬頭望向京城方向,夜色沉沉,卻似有無數暗流在涌動。
“看來,我們得重新布局了。”
葉凌風聲音低沉,“太子是明槍,三皇子才是藏在暗處的利箭。若不把這‘四道風’連根拔起,葉家遲早要栽在這兩個人手里。”
葉正堂臉色凝重地點頭,剛要說話,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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