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林初晴靠坐在床上,嘴唇起了干皮,雙目無神,手里捏著繡有“長命百歲”式樣的娃娃肚兜。
春紅雙手捧著湯藥,遞到林初晴面前,一臉心疼。
“二少爺寵愛二少夫人,孩子早晚都會回來的,您先把身子養好,這藥先喝了。”
林初晴搖搖頭,御醫和蕭逸安說她再難有孕的時候,她聽到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屬于自己的孩子了。
春紅嘆了一口氣,放下湯碗,雙膝跪在林初晴面前。
“二少夫人您得振作起來啊,舅爺在鎮北將軍帳下,老爺還有點人脈,也會暗中上下打點。”
“您是蕭家的二少夫人,是姑爺明媒正娶的妻子,二少爺生的孩子,也是您的孩子。”
“那個林婉兮懷了孩子又怎么樣,能生下來才是本事!將來安國公府不還是您的。”
林初晴像是剛回過神,看向春紅。
“你說得對,我是逸安明媒正娶的妻子,逸安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林婉兮懷了孩子又怎么樣?”
蕭逸塵是代國余孽,林婉兮生的孩子自然也是代國余孽,絕對不能襲爵位。
只要逸安的心在她這,這偌大的安國公府只能是她的。
*
林婉兮從柳氏那回去,還沒來得及進屋,下人通傳漠北公主耶律艾晴的車輦到了安國公府門外,點名道姓讓她出去迎接。
圣上壽宴第一次見耶律艾晴,不知道耶律艾晴姓名的時候,那大大的眼睛,一臉率真的樣子,林婉兮還挺喜歡的。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從知道那女孩就是耶律艾晴之后,便覺得耶律艾晴和她犯沖,她們兩個相克。
耶律艾晴作為一個客人,豬八戒啃豬蹄,不知自覺“腳”。
她又不是漠北的臣民,憑什么讓她出去見她。
“告訴漠北公主,我懷著大俞的小福星,身子笨重,不能起身迎接,她若是愿意來串門,讓她自己走進來。”
林婉兮喂了喂院子里的金魚,沒過多長時間,耶律艾晴果真走了進來,連仆人都沒帶。
林婉兮坐在涼亭里,指了指身邊空位,“艾晴公主,請,艾晴公主突然大駕光臨,家中粗茶淡飯恐怕不合公主胃口,我就不自討沒趣了。”
外之意,你來我家,可沒有飯給你吃。
耶律艾晴本想壓林婉兮一頭,沒想到連門都不讓進,她白了林婉兮一眼,坐到石凳上。
“本公主不是來吃飯的,我來是告訴你兩句話,說完我就走。”
林婉兮唇邊掛著淺淺笑意,看著耶律艾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耶律艾晴繼續說下去。
耶律艾晴瞟了林婉兮一眼。捏了捏手指,又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仰頭一口灌下,才開口說道。
“我母妃說了,她和父王只有我一個女兒,你不是父王的女兒,我才是父王唯一繼承人。”
林婉兮怔楞反應好長時間,才明白耶律艾晴這話的意思。
別說她不是蘇曼大妃的女兒,就算是蘇曼的女兒,她沒有堂前盡孝,她得多大的臉,直接去繼承人家的財產。
耶律艾晴就為了這子虛烏有的事,專門登門一趟,可見在耶律艾晴心里,已經把她列為同耶律途泰一樣,是爭奪她家產的競爭者。
林婉兮讓丫鬟換了一壺茶過來,對耶律艾晴笑了笑。
“公主所說之事,我自然知曉。”
話鋒一轉,忽然起了逗弄耶律艾晴的心思,直視耶律艾晴,“說不定你我年幼的時候,機緣巧合有人把你我抱錯了呢?畢竟我更像大妃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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