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經過的夕水街的背街,有一家專治疑難雜癥的回春堂醫館。
昨天下午見林婉兮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今日又出現在夕水街附近……
莫不是兮兒患上了什么疑難雜癥,又恐他憂心,所以才喬裝避著他?
趙青打馬跟上蕭逸塵,一臉興奮地湊過來。
“爺,方才那個丫鬟長得好像少夫人,您瞧見了嗎?”
蕭逸塵淡淡地掃了一眼趙青,“就是她,等下你去回春堂問問,少夫人患了什么病?”
還真是少夫人,少夫人身體有恙?
趙青下意識回頭瞅了一眼,林婉兮二人已混跡人群,不知所蹤。
“是。”趙青應了一聲,轉身朝回春堂走去。
回春堂的生意的確不怎好,賈丁祖上四代行醫,賈丁承了祖上衣缽,但他這人有個毛病,小病嫌麻煩不愿意瞧,喜愛鉆研疑難雜癥。
實在是沒米下鍋了才接上那么兩個尋常病癥,今天來的這兩位,夠他吃半年的。
賈丁剛打算躺榻上瞇一會,走進來一十八九歲身穿飛魚官袍少年。
賈丁慢悠悠坐起身,“這位官爺,年紀輕輕,可是身體有不舒坦的地方?”
脾氣古怪的大夫說話就是不中聽,年紀輕輕也就罷了,進這個門就一定要生病。
趙青站在門口,板著臉,看向態度明顯有問題的賈丁。
“我才沒病,我問你,一個時辰前從你這出去的那位夫人,患的什么病?”
賈丁若有所思地捋了一把胡子,沉思半晌。
“哪位夫人?”
裝腔拿調的樣子,著實把趙青氣得不輕,兩步竄到賈丁面前。
“你故意的是不是?就是那個模樣姣好,一身素粉衣裳,丫鬟打扮的夫人。”
“哦~”賈丁像是剛想起來似的,拉了一個長調,又捻著胡須沉默。
趙青都快急死了,小公爺還在那邊等著回話呢,他從懷里掏出二兩碎銀子丟在床榻上。
“快說!”
賈丁撿起銀子,吹了吹,“那位夫人有喜了,兩個月的身孕。”
趙青眼睛直放光,老大有后了……
聽見后面“兩個月”字眼,心情瞬間沉入谷底。
少夫人沒和老大成親之前,上京城幾乎無人不知,少夫人心悅二少爺。
小公爺和少夫人成親不過月余。
兩個月……那這孩子……
老大若是知道,少夫人懷了別人的孩子,得多難受啊。
有趙青的那二兩銀子,賈丁又能歇半個月了。
趙青走后,賈丁為了能睡個好覺,直接把回春堂的門關上了。
時間回到半個鐘頭前。
賈丁為林婉兮抓完藥,桌案上忽然多了五兩銀子。
“這位夫人,我可是正經郎中。”
林婉兮眨了眨眼睛,笑著威脅賈丁。
“你正不正經我不知道,你這家店定是不正經,方才出去的那女子應該是某位勛貴家的千金。”
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是未婚有子吧?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賈丁平常就指望著這些歪道銀子過活,當然不愿意林婉兮把他客人秘密透露出去。
“什么交易?”
“若是過后有人來查問,把我們兩個人的脈案方子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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