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平穩。
寧凡不再耽擱,心念一動,靈力灌注進淵舟中。
“嗡――”
淵舟船身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微微一亮,仿佛從沉睡中蘇醒,無需船槳,整艘小舟便如同離弦之箭。
平穩而迅疾地朝著對岸破水而去。
岸邊上。
一眾武者們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河面中央那艘暗金色的小舟。
不少人心中浮現著惡意。
坐等寧凡船毀人亡!
這弱水河的溶解之力有限,有人墜河,弱水之力就會減弱一些。
對于大家來說是好事。
然而……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淵舟載著寧凡和林箏,已經穩穩地行駛到了河面中央,距離對岸,只剩下一半距離!
而那舟身依舊暗金流轉,沒有絲毫被腐蝕的跡象!
行駛的速度也絲毫未減。
仿佛那能壓制靈力的弱水特性對它完全無效!
船上的寧凡負手而立,衣袂飄動,神情平靜。
他身邊的林箏起初還有些緊張地抓著船沿,后來發現船只穩得不可思議,也漸漸放松下來。
開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
怎么可能?!
岸邊的眾人,臉上的惡意漸漸凝固,隨后逐漸被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
一名名武者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死死盯著那艘在弱水河平穩前行的暗金小舟!
“那船……是件寶貝,真正的寶貝啊!”
“弱水……竟然腐蝕不了它?!”
“嘶――!”
“這……這至少是地級上品,不,可能是地級極品的特殊寶器!專門用來應對這種險惡環境的!”
“我的天,早知道……”
“早知道剛才就該動手搶過來啊!他們只有兩個人,那個女娃子還是個累贅……”
“……”
驚嘆聲,倒吸冷氣聲,懊惱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看向淵舟的目光變成了赤裸裸的震驚和貪婪。
花成和花舞兄妹倆,也徹底怔愣在原地。
花舞臉上那得意的嘲諷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她剛才那些尖刻的嘲諷,此刻就像是一根回旋鏢。
狠狠地抽打在她自己臉上!
怎么可能……
那兩人真的過去了?
花成則是一臉驚訝,目光緊緊追隨著漸行漸遠的淵舟,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重新審視。
怪不得……
怪不得他如此淡然,如此自信地拒絕自己的邀請。
竟擁有如此神異的渡河寶器!
周圍的武者們喃喃自語,情緒復雜。
震驚于淵舟的神異,懊惱于自己剛才的眼拙和遲疑――
若是早看出這船不凡,趁其不備,出手搶奪對方只有兩人,其中一個還是明顯的累贅。
成功的幾率似乎不小啊!
花成的飛舟有他們整個小隊守護,旁人不敢輕易動手。
可那黑衣少年的船……
就在這時!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陡然響起!
只見人群中,一名面容陰鷙,一直沉默寡的黑衣武者,眼中厲色一閃,猛地一拍腰間劍鞘!
一柄泛著幽幽青光的鋒利長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已經駛出數十丈,背對著岸邊的寧凡后心要害而去!
這一劍又快又狠,時機把握得極佳,正是寧凡心神似乎放松,注意力放在前方對岸的時機!
“寧凡哥哥小心!”
四處看風景的林箏正好目睹這一幕,嚇得驚聲尖叫提醒。
寧凡仿佛背后長眼,在那青色劍光即將及體的瞬間霍然轉身!
他臉上沒有絲毫驚慌,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握拳,手臂上肌肉微微隆起,發絲般纖細的黑色霸絕意悄然纏繞拳鋒。
然后對著那疾刺而來的青色劍光,一拳轟出!
砰!
拳劍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
那柄看起來頗為不凡的青色長劍,劍身猛地一彎,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旋即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那名出手偷襲的黑衣武者臉色一變,悶哼一聲,伸手接住倒飛回來的長劍。
他只覺得劍身上傳來一股恐怖的巨力,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看向寧凡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好恐怖的力量!
肉身也是!
眾人對于這一幕倒是并沒有太過震驚。
原因在于――距離太遠。
現在寧凡已經身在河中央,岸邊的武者難以有效的傷害到寧凡。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寧凡會趁機加速,頭也不回地沖向對岸,擺脫這個是非之地時――
河中央的那艘暗金色淵舟速度忽然慢了下來。
緊接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它竟然……
緩緩地……
掉了個頭!
船頭重新對準他們所在的岸邊。
開始不緊不慢地往回駛來。
什……
什么意思?!
他……他回來干什么?!
所有人都懵了。
每個武者腦海中,都塞滿了巨大的問號和荒謬。
這家伙……
好不容易快到對岸了……
被人偷襲不趕緊跑。
反而掉頭回來了?!
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