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高大巍峨的城門,刺目的陽光讓人微微瞇眼。
眼前是那條寬闊筆直的大道,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用‘四通八達’這個詞來形容眼前的岔路選擇,再合適不過。
除了最顯眼、最寬闊、似乎直通遠方的那條主道,在主道兩側,赫然又延伸出數條或寬或窄,通向不同方向的小徑。
有的蜿蜒進入左側的丘陵林地;有的則拐向右邊的山谷溪流。
更遠處。
在視線的極限,似乎還有更多難以分辨的岔路隱藏在山水之間。
很明顯。
炎黃之路并非一條固定的單行道。
從開始,就給予了闖關者充分的選擇自由。
怎么走,全憑個人判斷,實力。
還有運氣。
極端一點。
甚至可以選擇遠遠繞開所有已知的危險區域,兜一個幾萬公里的大圈子,最終迂回到達終點――
炎陽哨卡。
可時間呢?
神炎皇朝沒有規定具體時限。
但‘先到先得’的規則本身,就是最殘酷的時限。
繞遠路固然安全,但等慢悠悠晃過去,恐怕前百分之五的名額早已被瓜分完畢。
寧凡從懷中取出陰羅君給的信封。
里面有簡易地圖。
地圖確實很潦草。
只有幾條粗獷的線條勾勒出大致地形走向,標注了幾個關鍵節點的名稱,以及大致的方位。
“寧凡哥哥,咱們……往哪邊走啊?”
林箏看著眼前好幾條岔路,有些茫然地開口問道。
寧凡看了看地圖,大路上就只有三條路――
中軸線,左路,右路。
中軸線最近,但是危險最多,左路右路差別不大。
從信紙上來看。
右路更加安全。
“這邊吧。”
寧凡收起地圖,抬手指向了右側那條沿著溪流的小徑。
若是寧凡獨行。
定然是選擇走中軸線。
但很可惜。
寧凡還得帶個累贅。
“嗯!”
林箏自是不會質疑寧凡。
兩人離開主道,踏上了右側的溪邊小徑。
溪水潺潺,清澈見底,岸邊草木青翠,景色倒是不錯。
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水汽和泥土芬芳,與之門口的喧囂混亂截然不同。
讓人心神稍定。
然而這份寧靜并未持續太久。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溪流在此匯入了一片頗為寬闊的水域。
這水域像是一個被山巒半環抱的小型湖泊,又像是一條突然變得湍急洶涌的大河橫亙在前。
水面寬闊,至少有三四十丈,水流看似平緩,但水色卻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沉之色,隱隱有氣泡從水底冒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類似于硫磺的刺鼻氣味。
而在這水域岸邊,已經聚集了不下百名武者,眾人臉上皆是一片凝重和焦躁。
寧凡眉頭微蹙,再次拿出地圖比對。
嗯……?
地圖上,這個位置確實標注了一條河流,但只是簡單的一條線,應該沒有眼前這么寬闊啊。
眼前這條河,想要饒過,最少也得是半個時辰的腳程。
奇怪。
走錯了?
但看著眼前聚集的這上百名武者,其中不乏一些氣息不弱之輩。
這讓寧凡基本確定,路應該沒走錯。
“哼,現在知道難了吧?”
就在寧凡靜靜觀察四周時,一個熟悉的帶著譏誚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寧凡轉頭看去。
竟然是花成小隊那幾人。
他們也選擇了右路。
而且似乎已經在此停留了一會兒。
花成正蹲在岸邊,仔細檢查著一個約莫丈許長,通體由某種暗銀色金屬打造,造型精巧的梭形飛舟,舟體表面銘刻著淡淡的防護陣紋。
其他幾名隊員則警惕地守在一旁。
那名為小舞的紅衣女子抱著雙臂,正對著寧凡這邊,臉上滿是嘲弄和和幸災樂禍。
“這條河,名為‘蝕骨弱水河’,里面的河水蘊含地底陰煞和某種腐蝕性極強的礦物,更能腐蝕絕大多數物質和靈力,掉進河里可就尸骨無存了!”
“想要安全度過,只有兩個辦法。”
“一是等待上游不定時出現的‘潮汐平緩期’,那時河水腐蝕性會暫時減弱,水流變緩,可以冒險快速通過。”
“不過得看運氣。”
“其二嘛。”
“就是使用特殊的寶器,比如我們花大哥這艘‘玄銀梭’,有這飛舟載著我們幾人,渡過這條河綽綽有余!”
說到這里,她故意頓了頓,看向寧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可惜啊,某些人不愿意和我們組隊。”
“現在就只能在這里干等著,或者繞路咯。”
“……”
林箏被她的話氣得小臉漲紅,卻咬著嘴唇不敢反駁。
花成此時也調試好了飛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再次看向寧凡后,花成再度發出邀請。
“這位朋友,現在改變主意,加入我們也還不晚,這玄銀梭擠一擠,多載一兩個人。”
“問題不大。”
“如何?”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