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的目光快速掃過信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
字跡是陰羅君親筆,可其內容卻讓寧凡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來。
“七轉焚心谷,逆流三疊關,地脈隱龍竅……”
“辰時水汽最盛,過‘嘆息壁’需以火屬性靈力激蕩其三寸下隱紋……”
“……子夜陰煞匯聚‘鬼哭林’,唯有以純陽之血點破東南第三棵枯樹眼斑。”
“……”
信息不少,看得出陰羅君為了賠罪,確實拿出了一些壓箱底的東西。
里面詳細標注了幾處炎黃之路上鮮為人知的隱秘關隘,潛在危險,以及通過的特殊方法和最佳時機。
但是……
有點難懂啊。
寧凡揉了揉眉心。
里面提到了不少特定的地形名稱,機關術語,還有一些奇特的通過要求。
這些東西,如果沒有親身到達炎黃之路,親眼看到那些地形地貌,光憑文字描述和幾個孤立的名字,很難在腦海中形成清晰的概念。
更別說運用了。
就像告訴寧凡‘在某座山的某個岔路口左轉’,可寧凡連那座山都沒見過。
怎么轉?
看起來。
寧凡目前只能先把這些信息先記在心里。
打個底。
等真正進入炎黃之路,親眼看到那些地方,再結合實際情況,才能明白這些情報的具體所指。
寧凡并不著急。
炎黃之路又不是一蹴而就的瞬間傳送,總有停下來觀察,判斷的時間。
到時候這些提前烙印在腦海中的信息自然能發揮出關鍵作用。
他收起信封。
將里面的內容反復默記幾遍,確保沒有遺漏。
“要去神炎皇朝?”
一直安靜品茶的黑衣城主忽然開口,她的神色已完全恢復常態,只有眼眸深處一絲極淡的慵懶。
寧凡抬起頭,沒有隱瞞。
“對。”
“有些事,必須去一趟。”
話說到這里,寧凡帶著幾分期待看向城主,開口問道。
“城主大人神通廣大,坐擁一城,不知可有門路送在下和朋友進入到神炎皇朝?”
“……”
若是這位混亂之城的最高主宰能有辦法送他們直接進入神炎皇朝,那可比闖什么炎黃之路要穩妥的多!
黑衣城主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平靜。
“沒辦法。”
寧凡眼神微暗。
城主繼續道。
“若在平常,以本城主的身份,送幾個人進入神炎皇朝也就是一句話的事,算不得什么難處。”
“但如今是特殊時期。”
“至于為何特殊,你既然要去,想必也該知道。”
“……”
寧凡沉默。
他當然知道。
神炎皇朝有秘境現世。
引得各方一流宗門和頂尖勢力云集。
皇朝為了管控局面,必然收緊準入。
提高門檻。
陰陽神宗的門路都不好用啊,要知道陰陽神宗好歹也是清流域的二流宗門,不算最頂尖,也得是一流層次。
寧凡只能退而求其次,請教道。
“那關于炎黃之路本身,城主前輩可有什么能指點在下?”
黑衣城主略一沉吟,開口道:
“以你如今的實力,獨自闖過炎黃之路,不難。”
“但若再帶上一個人……”
“挑戰,便有了。”
“炎黃之路并非是通過式考驗,而是選拔性考驗;選拔性考驗的意思很簡單,優勝劣汰,選拔出最優,而并非是達到某個標準就能通過。”
“而現在,炎黃之路上的強者,想來不會少,你就算是一尊王,可還有同行者,這炎黃之路上還有其余高手,甚至天極境武者。”
“……”
寧凡聞,皺了皺眉。
林箏更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她知道自己是累贅,但神炎皇朝她又必須得去。
“而且你得格外小心。”
城主聲音突然嚴肅。
“小心?”
寧凡心頭一緊,開口反問道。
“沒錯。”
城主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你此番在混亂之城鬧出的動靜不小,玉沁顏和陰羅君看在本城主和陰陽神宗的份上揭過,但消息是瞞不住的。”
“尤其是那幾個宗門。”
“……”
寧凡瞳孔驟然一縮!
青劍宗!
拋冢
他們的人,很可能已經收到了風聲。
在炎黃之路上提前布局,攔截于寧凡也并非不可能。
“青劍宗和拋謚械摹酢膊7敲揮小!
寧凡聞,臉色徹底凝重起來。
王對王啊。
寧凡身為百萬賞金擁有者,也見過七十五萬賞金的冉兆,自然知道百萬賞金意味著什么。
若真是王對王。
那將是真正的硬仗!
而且是在帶著林箏這個拖油瓶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