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遇害之事結案了。
“聽說能這么快結案,是因為啟祥宮那邊找到了行刺四公主的兇手。”裴凜踩著木梯,整理擺放在書架高處的古籍,“據我所知,是謝序遲背地里拿了死囚為真兇頂包。”
他垂眸望向魏螢,“公主和謝序遲,是什么關系?他為何要幫你?”
魏螢在地板上屈膝而坐,一邊翻閱史書,一邊淡淡道:“沒什么關系。也許是因為我是啟祥宮的宮女,他怕查到我頭上連累他,所以才找人替我頂包。”
“公主,家仇國恨未報,你不可以耽于兒女情長。”
“你懷疑我喜歡謝序遲?”魏螢驚訝地抬起頭,“你瘋了?”
裴凜正色,“沒有最好。”
他收回視線,繼續整理書籍,“昨日啟祥宮出了事,聽說謝序遲的心腹幕僚潛入御書房盜取奏章,被麟衛發現了。那幕僚被打斷三根肋骨,昨天半夜被丟進了水牢。”
魏螢捏著書頁。
她垂著眼睛,目光卻難以在書上聚焦。
出事的幕僚……是謝瓚嗎?
裴凜繼續道:“謝序遲很重視那個幕僚,現在已經親自去御書房求謝折放人了。咱們的人回來說,親眼看見謝序遲身著單衣跪在雪地里求情——”
他轉向魏螢,卻見地板上只丟著一本書,少女早已不見蹤影。
監牢。
魏螢賄賂了看守,順利踏進水牢。
水牢陰暗,水面上浮著一些骯臟的蟲子,細看時,能清楚地看見水面已經被鮮血染成半紅。
她看著被鐵鏈禁錮在水中的少年。
數九寒天,他沒穿衣裳泡在水里,只系著一條袍褲,胸膛和手臂是觸目驚心的傷口。
他深深垂下頭顱,碎發從額前垂落,只能看見蒼白的臉頰。
魏螢揀起一顆小石頭,丟到他的腦袋上,“喂。”
謝瓚虛弱地抬起頭。
瞧見是魏螢,少年稚嫩俊俏的臉龐上流露出一個熱情燦爛的笑容,“魏高陽,你來看我啦。”
他傷得這樣重,還被扔在臟水里,距離死亡不過一步之遙。
魏螢不知道他怎么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