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草再好,不也跟國強離婚了嗎?
現在您倒好,幫著外人欺負我!
那韓佳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你們一家在這里裝糊涂!”
胡麗麗氣得直跳腳。
她轉向劉國強,眼神里滿是絕望和怨毒,“劉國強,我告訴你,我死也不會離婚!
你要是敢跟我離,我就死在你們派出所門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忘恩負義的陳世美!”
劉國強看著胡麗麗歇斯底里的樣子,只覺得一陣窒息,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隨你便。
過兩天我就帶父母去我那邊,這里騰開,也寬敞些。
你要是非要鬧,那就鬧吧,大不了我這個所長不干了——總比跟你耗死在這里強。”
王大腳一聽兒子要丟工作,急得直拍大腿:“國強!你瘋了?這工作是你多少年熬出來的啊!
麗麗,你就不能退一步嗎?大家各讓一步,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嘴上說要回鄉下,但那是氣話。
鄉下哪有城里好啊?
胡麗麗卻像是沒聽見,只是死死盯著劉國強,突然沖到墻角抓起一個搪瓷臉盆就往地上砸。
“哐當”一聲巨響,臉盆癟了一塊,濺起的瓷片擦過劉國強的褲腳。
“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胡麗麗喘著粗氣,頭發散亂,臉上的淚混著鼻涕,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怖。
“你想娶韓佳?做夢!我就是耗死你,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還有,你那邊的房子只能我和你去住。
劉國強,你別想幾句話就把我甩開!”
胡麗麗想得很清楚。
要是這家人從這里搬走了,那她就和劉國強,真的成了兩家人了。
他們之間,也就僅剩下那張可笑的結婚證了。
她決不能讓這個家散,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完整。
她曾聽人說:“寧為太平犬,不作亂離人。”
可如今這太平竟成了她困獸猶斗的牢籠。
她守著這婚姻,如同守著一口枯井,明知無水,卻仍死死攥住那根腐朽的繩索。
劉國強的目光已如寒霜,再無半分溫存,她卻依舊在廢墟里翻找一絲虛妄的希望。
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不是嗎?
哪怕咽下的是砒霜,她也要裝作甘甜的模樣。
劉國強看著滿地狼藉,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這場糾纏,怕是要把所有人都拖進深淵里了。
他想和胡麗麗快刀斬亂麻,可胡麗麗已經瘋了。
她做事,從來是不理智的。
不像沐小草,做事干脆,但總留三分余地。
但胡麗麗,不會。
她只會拖著所有人往泥潭里拽,直到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她像一頭困獸,用最極端的方式撕咬著周遭的一切,也撕碎著自己僅存的體面。
劉國強終于明白,這場婚姻早已不是愛與責任的維系,而是一場以命相搏的拉鋸,誰松口,誰就得徹底消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