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帝煩躁不已,扔掉手里的奏折:“朕等不及了,安陽要是不生個男娃,世子之位可就是大周那小子的了。”
裴行度哭笑不得。
世子之位是誰的,真有這么重要么?
要知道,當初陛下冊立太子的時候都沒這么糾結呢。
“你懂個屁!”天元帝怒道。
“陳縱橫是怎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短短一年時間就開辟了秦王府,麾下名將如云!若能再拉攏幾位聲望隆盛的文臣,就有資格逐鹿天下了!”
裴行度愕然。
原來陛下擔心的是這個啊。
“我再派人打聽打聽……”
話音未落。
幾名梅花內衛匆匆步入大殿。
裴行度皺眉,“何事?”
為首那名梅花內衛神情疲憊,卻難掩眼中激動:“陛下,可喜可賀!”
天元帝倏忽起身:“可是有關于安陽的?”
“是!”
“安陽郡主前些日誕下龍鳳胎!”
天元帝愣了片刻。
旋即哈哈大笑。
“好,好哇!”
“永慶小兒的外孫雖然是長子,但老夫的孫女可是為陳縱橫誕下龍鳳胎的,可以視之為祥瑞,絲毫不比那小子差!”
“起名了么?都叫什么?”
“回陛下,大公子名為陳觀岳,二小姐名為陳念念。”
天元帝嘴里念著兩個名字,甚至生出想要去南方看看這兩個曾外孫的念頭。
“好名字!”
“裴大總管,你替朕物色一些禮品送往靖天,記住一定要蓋過大周的風頭!”
“臣領旨!”
十天后。
陳縱橫看著堆了小半個倉庫的禮品發呆。
這里面任何一件禮品,都是價值連城的存在。
“早知道生個娃娃就能收這么多禮品,還費盡心思打仗干什么?”
“可我怎么高興不起來?”
一旁的鄭山河說道:“那是因為王爺您心中煩躁。”
陳縱橫回過神,“看出來了?”
鄭山河是陳縱橫的鐵桿心腹,自然看出來了陳縱橫的煩惱,無非就是冊立誰為世子。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又怎么忍心讓另外的那個吃虧?
“唉,當了父親之后,頭都大了。”陳縱橫搖頭。
“最令我感到煩惱的是,秦王府里同樣分成了兩個派系,一個是圍繞靖川的,另一個則是以觀岳為核心,處理不好的話以后會成為禍患。”
偏偏這兩個派系實力旗鼓相當,不存在誰壓誰一頭。
比方說陳靖川派系則是以張炎、曹峰為首,實力雄厚且掌控不少軍力,而李云扶則是天然的觀岳派,就連楚凌霄都被拉攏了過去,這一派的聲望最強而且李云扶還具有極強的號召力。
“那你呢?是什么派系?”陳縱橫哭笑不得。
鄭山河正色道:“我是鐵桿秦王派,只聽從王爺您的命令。”
“不過……”
陳縱橫挑眉,“不過什么?”
鄭山河難為情開口:“似乎還存在第三派。”
“念念派?”陳縱橫表情十分精彩。
“是!”鄭山河重重點頭。
“這個派系以織造局田靜婉為首,她們嘴邊常掛著一句話,說什么婦人能頂半邊天。”
陳縱橫扶額。
“這些人就不能讓我消停一會兒么?”
“罷了,只能見一步走一步,交給時間來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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