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商賈的虎口卻是裂了開來,他的整個身體都往后彈飛出去,“蓬”的一聲,重重跌落于湖水之中。
湖岸附近的湖水不深,只至胖子商賈的腰間。
一蓬巨大的水花濺了起來,胖子商賈手中的短杖和水接觸,發出了燒紅的鐵條一般的嗤的一聲。
黃衫瞎子左手一拂,右手上燃燒著的布條直接被他扯斷,飄灑落地,他的手上,卻是沒有任何的傷痕。
胖子商賈在水中站起,極其的驚恐。
直到此時,他才看清黃衫瞎子背上背著一個用布裹著的長方形狀物體,此刻那塊布已經被黃衫瞎子不慌不忙的解了下來,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里面是一具銀色的古琴。
黃衫瞎子也一步跨到了湖邊淺水之中,他雙手反手彈動了琴弦。
銀色古琴還在他的背上,然而只是他的雙手十指一觸,一股強大無匹的氣息,便瞬間從那銀色古琴上噴薄而出。
銀色古琴上一些玄奧難的星星點點符文全部發光,如同無數霞光升騰。
強大無匹的氣息在黃衫瞎子的背上形成了一個漩渦。
胖子商賈的渾身瞬間冷汗如雨,比荷葉間的湖水還冷。
“你是秦家的人!…你是宇化家的人!”
他驚恐至極的睜大著雙眼,看著這個瞎子,看著那具古琴。
他終于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惹到了什么樣的對手,然而這一瞬間,他卻是再也看不見了。
因他剛剛的重重落水,濺起了許多水珠。
有數顆水珠落在了黃衫瞎子背上古琴上綻放出的強大無匹的氣息之中。
在黃衫瞎子的雙手輕動之間,古琴上的霞光和漩渦消失了,這幾顆水珠卻是彈了出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彈在了胖子商賈的面上,炸開成了水霧。
胖子商賈的眼睛上出現了許多細微的孔洞,鮮血、痛苦和黑暗,瞬間占據了他的眼眶和所有意識。
“張家…秦家…宇化家…”在這交手的一瞬間之中,他接連喊出了這三個稱呼,然而最后指向的,卻都是同一點,宇化家。
霸王槍是張家的強大武技,但張家是效忠于宇化家的,武技也并非絕不外傳。
但秦家的霞光琴卻是從不外傳,唯有秦家的人才能用獨特的魂力激發方法配合這種獨特而偏門的魂兵。
秦家的人很少,而且秦家的人,受過宇化家的大恩,只對宇化家效忠。
這是一名修行了霸王槍的秦家人,也是宇化家的人。
……
林夕和姜笑依還好,張二爺卻是震驚難。
他從未見過這樣強大的修行者。
從胖子商賈一出手,他便知道自己所料不錯…這數年過后,這名胖子商賈的修為已經有了更大的進步,已經到了中階大魂師的水準。
他手中的風火杖,同樣也已經是一件十分難得的魂兵。
然而他沒有想到,只是一個照面,這名胖子商賈就被凄慘的像一個皮球一般彈飛了出去。
只是水花濺起,灑落,這名剛剛在湖中站起的胖子商賈,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瞎子。
“宇化家的人就是宇化家的人啊。”
林夕在月色中感嘆的搖了搖頭,在心中輕嘆了一句。
黃衫瞎子卻是沒有停手,一曲輕柔的琴聲化成了無數的水聲,在湖畔響起。
胖子商賈放佛聽到了四面八方有無盡的滾滾湖水鋪天蓋地而來,他的感知之中完全失去了對手的蹤跡。
然后,他便感到有一桿槍,狠狠的扎中了他的丹田。
他丹田內的魂力和經脈瞬間被刺得寸寸盡斷,知道自己修為盡毀的胖子商賈身體像蝦一樣弓了起來,要發出一聲絕望驚恐的嚎叫。
但是他的這一聲嚎叫卻是被一團冷水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方才平靜的跨入湖水之中的黃衫瞎子提著他的后頸,像是抓著一頭待宰的豬一般,從湖中走了出來,將胖子商賈丟在了湖邊。
然后濕了半截身子的他也不說什么,慢慢的轉身離開。
“多謝先生出手。”看著這名離開的黃衫瞎子,林夕躬身行禮,出聲問道:“不知先生姓名?”
黃衫瞎子微微的頓了一頓,但還是回道:“秦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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