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怯怯縮在驢車一角,面色蒼白瘦弱的五歲小女孩,庾知翡聲音柔了幾分。
姜寧驚訝得瞪圓了眼睛,聲音也細細小小的。
“姐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爺爺說的嗎?”
庾知翡沒否認,只是摸了摸姜寧的頭,又摸了摸她的手。
姜老頭一直在注意著后面的情況,見狀忍不住開口道:
“這位姑娘,如果你覺得寧寧擠到你們的話,老朽可以讓她坐到前面來……”
話雖如此,但話里的警惕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來。
他是在害怕庾知翡到姜寧不利,不過這種想法也正常,他的差事不光彩,還不知道無形之中得罪過多少人,而寧寧是他唯一的孫女,自然看得緊了些。
庾知翡淡定一笑,道:
“你誤會了,我是個大夫,只是看寧寧面色不對順手檢查了一下而已。”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應該沒有足月的時候生產的吧,而且生產的時候,她的母親還受了重傷……”
姜老頭驚訝,因為庾知翡說對了。
但這個秘密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對外只說寧寧母親是生產時血崩不止,這才去了,至于為什么瞞著此事……
姜老頭看著庾知翡的眼神多了一抹遲疑,眼前這個人,能幫到他嗎?
庾知翡似是沒看到姜老頭臉上的神情,繼續開口。
“想必你帶寧寧去看過不少大夫吧,他們的說辭應該都差不多,先天不足,需要用名貴的藥材來慢慢養著。”
姜老頭立刻忘記心中懷疑,連連點頭,“沒錯,那些大夫都是這么說的!”
所謂的名貴藥材,都是諸如人參、靈芝這種等級的,為此姜老頭幾乎變賣了所有的家產,才勉強把孫女拉扯到這么大。
但就算如此也遠遠不夠,所以姜老頭才選擇去做牢頭,雖然危險了一點兒,但有油水。
“難道姑娘你有其他的看法嗎?”
姜老頭語氣迫切。
他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上一次大夫告訴他寧寧用藥久了產生了抗藥性,繼續服藥下去也沒什么用了,下之意便是寧寧接下來只能等死。
這也是姜老頭為什么要帶孫女去普陀寺的原因。
當大夫給孫女判了死刑后,不甘的他只能寄希望于神明。
庾知翡勾唇一笑。
“是藥三分毒,而且太名貴的藥材吃多了反而會虛不受補,對身體無益。”
“早產是會致人虛弱,但若是小孩成長時慢慢鍛煉,輔以湯藥調養,長大后便會和正常人沒什么兩樣。”
“不過這種治療方式要持之以恒,費心費力……”
看到希望的姜老頭毫不猶豫道:“求姑娘救救我孫女,老朽愿意付出一切!”
庾知翡沒有賣關子,一口應下。
“好,一會兒回到皇城之后,你跟我去趟清平巷認個門,之后每天凌晨把寧寧送來……”
看著面色懵懂的小女孩,庾知翡眼底柔和。
之前在京兆尹大牢聽姜老頭提起“寧寧”時,她便心有所感,今天又心血來潮掐算了一次,隨后選擇親自帶蔡嘉德走一趟,終于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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