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繁熟練的拿著掃把和灰斗,將一室的狼藉干凈。
待整理干凈之后,她將一串生辰八字寫在紙上,而后將紙點燃成灰,掐指算了片刻,便擰了擰眉,驅車前往一個地方。
錦繁在一個工地面前駐足。
她目光落在那個正在扛著水泥包的年輕人身上,眼圈微微泛紅,整個心臟像是被一只無情的大手抖然攥住。
錦繁吸了吸鼻子,心疼地看著那個肩膀上的衣服都磨破了,臉上也曬黑了好幾個度,手上甚至有擦傷痕跡的年輕人。
“阿……阿祁?”
錦繁聲音發抖,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扛水泥袋的人聽到這個聲音,頓時停下腳步,愣神地轉過頭,就發現一個,他并不認識的女人,正紅著眼眶,用一種心疼至極的眼神看著他。
蕭祁一怔,眉頭瞬間擰了起來,唇角不自覺的抿起。
面前這個女人的眼神很眼熟。
可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他的生身母親。
可是沒有人比蕭祁更清楚,他的母親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他的父親愿意帶他回蕭家,卻不愿意讓他的母親享受任何她應該得到的東西,所以選擇了去母留子。
母親死后,再也沒有人用那樣疼惜而愧疚的眼神看著自己。
可……
可眼前的女人,竟突兀地給他一種熟悉感。
“你……你是誰?”
蕭祁緊緊的盯著錦繁,身上已經沒有了那種不可一世的豪門公子的清貴之氣。
錦繁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話,反而看他的眼神更心疼了。
“阿祁,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阿祁可是高高在上的清冷貴公子啊!
他怎么能來干工地!
這樣的地方,甚至都不能出現在蕭祁的腦海中!
現在,卻成了蕭祁討生活的地方!
“為什么變成了這樣?”
蕭祁神思恍惚了一瞬。
似乎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之間從云端跌入谷底。
哦,他想起來了。
溫梨因為他曾護著葉清瑤,毫不客氣的選擇了站在了他曾經的敵人,也就是閔素和蕭鈺那邊。
在溫梨的鑲助下,閔素從一個瘋子變回了正常人。
就連蕭鈺這個被醫生蓋章從此以后只能昏迷不醒的植物人,都蘇醒了過來。
而他的父親——
蕭祁低下頭,眼中浮現出一抹深沉的恨意。
他的父親自然是被閔素用非常手段給害死了!
他理所應當的成了喪家之犬,又被閔素給趕出了蕭家。
之前的黑卡也盡數被凍結。
甚至因為閔素對他懷恨在心,他就算找工作都四處碰壁,沒辦法在任何一個公司任職超過七天。
走投無路之下,他只能來干工地。
現在的蕭祁,再也無法理所當然的以為,溫梨從前的日子就算過得再苦,也不過是吃一份五十塊錢的便當。
一夜之間從天上的云彩淪為人人可踩一腳的泥巴,蕭祁才發現,原來有些人哪怕是活著,都要用盡全力。
五十塊錢一份的便當?
蕭祁啼笑皆非。
如今的他,在外面吃著10塊錢一大碗的面,都不敢考慮要加個蛋。
而這一切,本不該發生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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