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是刻在人骨子里的。
哪怕是被君權父權夫權三座大山壓著的柔弱女子,也會生出反抗之心,便是拼出一條命,也要為自己謀個活路。
古往今來,從來都是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
渺小卑微如塵土的宮女,也敢去勒君父的脖子。
溫梨扒下頭上的簪子,眼神里凝滿了被逼到絕境后的憤怒,她直面推著自己的那只手,將簪子對準它。
化妝師上前,在那一只手上劃了一道道血痕。
就像是被金簪子劃出來的。
她往溫梨的臉上,灑了好幾滴人造血,準確來說也不算幾滴,溫梨的大半張臉,都被血跡模糊。
但因反抗而染上鮮血的她,卻比順從時被推著往前走,妝容精致艷麗眼神空洞茫然的她,要鮮活許多。
也漂亮許多。
這個漂亮,不是指她的外表。
而是她那盛放的生命力。
秦朝看著鏡頭,眼前一亮,“很好,把骷髏頭一并拿上來!”
畫面的最后,溫梨手里抱了一堆的骷髏,她臉上的笑容,卻分外的真摯鮮活。
“可以了,很好。”
秦朝臉上露出笑容。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和溫梨合作,雖然合作的過程中出現了一點小插曲,但這次合作,卻是非常愉快!
她朝著溫梨,伸出了手,“溫老師,我期待和你的下一次合作。”
溫梨眼睛很亮,回握住秦朝的手,“嗯,秦主編,合作愉快,我也很期待我們下一次的合作。”
不過——
她看了看秦朝的面相,眉頭微蹙,想了想,從空間中拿出一張護身符遞給秦朝。
“這個你貼身佩戴,一個星期后,你會來找我的。”
秦朝想問,為什么要等到一個星期后,但在拍雜志的時候,她是錦繡風華的主編,溫梨需要聽她的。
但在溫梨的領域,自然是溫梨說什么,她就照辦。
她把溫梨給的護身符貼身佩戴。
溫梨坐著車,回到酒店。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的時候,她從車上下來,身上還穿著那件繁瑣的嫁衣。
可能是覺得好看吧,也可能是溫梨覺得有趣,她一下車便開始哼著歌。
“她這次又是沒能接的上話……”
“她笑著哭來著,你猜她怎么笑著哭來著……”
“啊!”
一聲悲愴的慘叫聲傳來,額……不是從溫梨嘴里發出來的。
而是……而是前方的少年。
“啊啊啊!”
“有鬼啊!”
溫梨:“……”
溫梨身邊的工作人員:“……”
秦朝團隊的人:“……”
面容精致漂亮的少年,面色驚恐的看著滿臉是血,還穿著一身紅嫁衣的溫梨。
“嗚嗚嗚!這也太嚇人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嗚嗚嗚,女鬼姐姐,冤有頭債有主,我這一生行善積德,我什么都沒做,你別找上我啊!”
少年聲音發抖,滿臉無助的看著眼前的溫梨。
溫梨:“……”
溫梨嘴角抽了抽。
她臉上溢出一個微笑,慢慢走近那少年。
“你剛才說什么?”
“你說誰是鬼?”
少年整個人摔在地上,腿腳使不出一點力氣,先前看恐怖片的時候,他總是吐槽恐怖片里的主角,見了鬼也不知道跑,就知道癱在地上。
眼下輪到自己,他才驚覺,原來人在身處極度的恐懼之中的時候,自己的身體真的會不聽使喚,腿腳真的會失去知覺。
他渾身發顫。
“我……”
“我……”
少年哆哆嗦嗦,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溫梨歪著頭,眼睛盯著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沒好氣的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兩個,其實你才是那個鬼呢?”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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