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蓁蓁皺著眉道:“臟先用水沖一沖再放洗衣機里洗呀,這大雪天的,你這么洗衣服手都要長凍瘡了。”
鄭新美縮了縮手指沒有說話,她這幾天照顧她爸,老碰冷水,一到晚上這手指就癢。
“我聽說,這幾天都是你在醫院守夜照顧大姑父,其他人怎么也不來替替你呀?你看你這眼圈兒都熬黑了。”
鄭新美低下頭道:“我奶奶病了,姑姑在家照顧,爺爺年紀大了,也不會照顧人。至于我媽……”
“你知道的她這個人最好名字,我爸背叛了她,做出這種事丟了她的臉,她恨都恨死我爸了,自然是不愿意來照顧他的。”
厲蓁蓁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醫院照顧啊。”
鄭新美嘆了口氣道:“誰讓他是我爸呢,我就當是給他盡孝了。”
“外公外婆最近身體還好吧?”鄭新美看著厲蓁蓁問。
厲蓁蓁點著頭道:“挺好的,就是聽了大姑父的事兒,心里也挺不好受的,他們也挺掛念你的。”
雖然爺爺奶奶被大姑寒了心,打算就這么遠著慢慢斷了來往,但是卻沒想過要跟新美姐也斷了的。
鄭新美嘆了口氣道:“我這些日子也忙沒空去看他們,現在又出了我爸這事兒,就更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有空去了。”
這段時間,一到休息日,她媽就打電話讓她去家里給她搞衛生洗衣服這些。
她要是敢說一個不字,不孝的帽子她媽就要給她往下扣了。
也總跟她說,外公外婆還有舅舅們,找到親女兒親妹妹了,就不要她這個養女和養妹了,一腳把她踹開了。
還說外公外婆還有舅舅們沒有良心,一點兒都不顧念這么多年的感情,不管是她還是爸爸出事了,都袖手旁觀,一個都不管。
還說爸爸會被翻出舊錯,降了職,也都是二舅舅害的。
但她心里很清楚,外公外婆和二舅舅是什么樣的人,也非常清楚她媽媽是什么樣的人,若不是媽媽先做錯了事,寒了他們的心,他們也不會這樣的。
厲蓁蓁拍了拍她胳膊道:“爺爺奶奶能夠理解的。”
鄭新美扯起嘴角笑了笑,兩姐妹一起上了樓,又在二樓分開,一人上了上樓的病房,一人去了二樓的醫生辦公室。
轉眼便到了十二月二十八,雪終于停了,但積雪卻沒化,室外的氣溫依舊很冷。
鄭國平也在這一天,被醫生正式宣告全身癱瘓了,除了眼睛和嘴巴哪兒都不能動。
聽到這個消息,鄭母當場就暈了過去,這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口的,才把人掐醒。
“國平啊,我的國平啊,你以后可咋辦呀?”醒后的鄭母拍著胸口痛哭。
鄭父和鄭國芳也是滿臉愁容,不知道以后該咋辦。
鄭新美站在床邊抹眼淚。
厲韻姝看著病床上,嘴歪眼斜知道自已全癱了,一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靠人伺候,而“嗚嗚”哭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的鄭國平,內心充滿了厭惡。
也更加認定了算命先生說的話。
算命先生說了,被人奪走命格的她,人生只會越來越糟糕,而且這顯然再次得到了驗證。
厲韻姝手握成拳,放到嘴邊,咬著大拇指的指甲。
都過去快半個月了,王大彪怎么還不動手,他該不會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