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店里,秦蓉就問秦大山在醫院的情況。
聽厲云舒說,秦大山治不了了,只能在醫院等死,怕死的他,還各種咒罵秦野不給他治病,秦蓉就生氣。
“他有什么資格罵人小野,他也不想想,他自已這個爸是怎么當的?盡到過當爸的責任嗎?”
“就算他有得治,小野不給他治,都是沒錯的。”
“他這樣的人,死了也是少個禍害。”
黃秋燕贊通點頭,她聽秦嬸說了小野哥家的情況,才知道,原來小野跟她通病相憐,她們都有通樣的酒鬼父親。
只不過她家的情況,相較于小野家的情況,更為慘烈一些。
小野哥的媽媽是被打跑了,拋下了她。
而她的媽媽,是為了保護她們,殺了爸爸,又自殺了。
可她竟然希望媽媽像小野哥的媽媽一樣跑掉,這樣媽媽至少還能活著。
天方破曉,躺在陪護床上的秦野,似有所感,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病床,就見他爸正側頭看著他。
秦大山原本發黃的臉,此刻發青發白,就這么直勾勾地望著秦野,看著是有些嚇人的。
病房里的光線有些暗,秦野打開了病房的燈。
他開燈的時侯,秦大山也直勾勾地看著他。
“爸。”秦野喚了一聲。
“小野……”秦大山嘴里發出虛弱的聲音,“對、對不起,爸爸錯了。”
秦野雙手緊握成拳,后槽牙緊咬,肩膀微微顫抖。
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對不起,誰稀罕你的對不起?”
“你為什么現在才知道錯了?你早干嘛去了?”
“你為什么早不知道自已錯了?”
“你現在知道錯了有什么用?”
面對秦野的質問,秦大山沒有回應,只是緩緩地闔上了眼皮。
“你回答我啊?”秦野壓抑地低吼著。
可床上的人,卻已經不能再給他任何回應。
秦大山死了。
醫院給殯儀館打了電話,秦野站在太平間里,看著殯儀館里的人給秦大山,擦身l,換壽衣。
也終于確定,秦大山是真的死了。
以后再也沒有人在喝醉了后打罵他,再也不會有人偷走他辛苦賺來的房租去買酒,也再也不會有人用去店里鬧事,威脅他每天拿錢出來買酒了。
他的拖累終于沒有了!
他以前不是沒希望這個酒鬼死過,這個酒鬼真的死了,他就輕松了,可是為什么他死了,他卻并不覺得輕松呢?
反而覺得茫然,也突然覺得好累。
“你還有其他親家人嗎?”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看著秦野問。
秦野搖頭,“沒有,就我一個。”
工作人員眼神憐憫地看了他一眼,“那要給死者辦追悼會嗎?”
秦野怔了一下,隨即搖頭,“不用,辦了也不會有人來的。”
他爺爺奶奶就他爸一個兒子,但早就在他爸結婚后,就相繼出意外去世了。
或許在這個城市里,還有他爸的親戚,可也早就斷了來往。
雖然厲嬸說了,要是他爸死了,就打個電話告訴她。
但他不想麻煩厲嬸,所以沒打,想一個人處理他爸的后事。
工作人員點點頭,“行,衣服也穿好了,你跟我們的車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