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將士卻是大喜,在上級下令后,猶如蝗蟲般踩著劃子朝著島中心沖去。
往常在他們眼里面目可憎的倭寇,此刻卻成了一個個銀錠子。
只要能沖上去,就能富貴一生!
哪怕炮火連天,他們整體修建劃子路的速度依舊比昨日更快。
待島中心越來越近,走在劃子上反倒危險時,不少手中有盾牌的士兵已等不及,跳進淤泥里,舉著盾牌往前沖。
島上的炮火都集中轟炸劃子,只有火銃對準淤泥里的將士。
火銃填彈極費時,匆忙之下準頭不足,還有炸膛的風險。
哪怕將人擊中了,后面的人依舊毫無畏懼地往前沖。
且大梁的將士們也有不少火銃手、炮手,站在一條條劃子路上,與島上的倭寇們交火,竟隱隱壓制了對方的火力。
數萬人齊攻,終于還是有人沖上島,與倭寇廝殺。
沖上島的人越來越多,大梁將士與倭寇們正式交上手。
島上倭寇只兩萬余人,而大梁的將士,光是張閣老帶來的將士就有五萬人之眾,加上從沿海征調來的水師、衛所將士,共有七萬人之眾。
七萬人對兩萬人,縱使那些倭寇戰力再強,在這等貼身互砍的時候也只能占下風。
潮水再次漲起來,將礁石等淹沒。
這次斷掉的,卻是倭寇的后路。
當不少倭寇投降的消息傳到張毅恒耳中時,張毅恒平靜道:“盡處之,以絕后患。”
從將領到士兵們,無不熱血沸騰。
被壓抑許久的血性,在此刻被徹底激發,將士們遇到倭寇便砍,仿若當初這些倭寇砍殺沿海百姓一般。
那些倭寇此刻猶如喪家之犬,四處逃竄。
整個島上盡是哀嚎,痛哭,與懺悔。
可惜一切都被海水阻隔,根本無法傳出去,只是這片島上的天變成了血色。
如此屠殺一直持續到后半夜,縱使再亢奮,將士們終究還是累了,只得暫時停下。
活著的倭寇們在惶恐中痛哭流涕,一如當初那些老弱婦孺面對他們時的惶恐,痛哭,哀求。
天亮后,將士們的屠殺再次開始。
殺倭寇最多的,乃是朱總兵帶領的上千精銳。
他們個個手持大刀,面對倭寇時只攻不守,剁起倭寇來猶如砍瓜切菜。
因砍殺的倭寇太多,不少人的大砍刀都卷了刃。
倭寇們在看到那些大砍刀,更是肝膽欲裂,只顧逃跑。
如此整整屠殺兩日,縱使海水也蓋不住濃重的血腥味。
葉建柏遭不住,提議讓張閣老將倭寇盡數抓了,送往京城邀功。
張閣老終于恢復了以往的笑容,道:“諸位有所不知,將士沒沒大戰后,必要讓其發泄,或屠城,或搶掠,或女干淫,否則將領難以統兵,士兵也會失了戰力。”
三人不懂此中道理,張閣老既如此說了,必是對的。
只是待這些倭寇都被殺完,他們又需多掏不少銀子。
不過斬殺如此多倭寇,足以抵消錦州城被劫掠的過失,還可算得一大功。
……
貿易島。
燭火下陳硯看完字條后,就著火點燃。
劉茂山著實厲害,竟能攻下重兵把守的錦州,連知府張潤杰都抓了。
想來他已明白貿易島乃至松奉都是張閣老設下的陷阱,如此一來,張毅恒就只能拿下潮生島將功補過了。
即便是陷阱,劉茂山必也會來貿易島。
陳硯知今晚是睡不了了,當即上了城墻。
朱子揚趕忙迎上來,恭敬行了一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