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他險些被那些倭寇弄死,連門牙都掉了兩顆。
好在落水后抓住一個木板,才讓他喘了口氣。
不料還有落水的倭寇與他搶,要不是他身上還帶著匕首,直接扎進那倭寇的脖子,死的就是他。
經過那一番搏斗后,他身上多了好幾處傷口。
趙驅就借著那塊木板子,悄無聲息地收割著收割了四個落水的倭寇,一直到最后脫力,他才躺在木板上,再用那些倭寇的尸體作為掩護才活了下來。
那一次殺倭寇,讓他有極強的報仇的快感。
當陳硯讓他練兵,他就知道陳大人要對倭寇動手了。
如今殺倭寇的機會擺在眼前,他怎能不激動?
“我趙驅此次必讓那些倭寇有來無回!”
陳硯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時機未到,切莫沖動。”
趙驅還想再勸說,就聽陳硯道:“你若想打,本官即刻將你妻女送上船,隨你去與倭寇大戰。”
趙驅氣勢萎靡,頗為不滿道:“既不打倭寇,大人何必將小的招來。”
陳硯知他已定心,才吩咐道:“你即刻領三十艘船出海,在離貿易島二十里遠停下。若倭寇敢靠近你的炮擊范圍,即刻開火:若倭寇不靠近,你必不能開火。”
趙驅問道:“那就看著英吉利的商隊被倭寇襲擊?”
“我大梁只管境內與附近海域安全,要是英吉利的貨船進入距離貿易島二十里以內,你就可救。”
二十里的海域劃為貿易島的保護區,足以向西洋商人交代,也是給劉茂山劃出安全線。
一旦劉茂山越界,必須一次將其逼退,不給劉茂山懷疑的機會。
且這等距離也足夠島上做出部署迎敵,不至于被打個措手不及。
至于英吉利商船能不能活,那就全看他們的運氣和努力程度了。
趙驅獰笑:“大人放心,小的必守住二十里海域,敢越界者,必誅之!”
陳硯朝著趙驅走近了些,仰起頭,對上趙驅的狼眼,道:“你女兒只半歲,萬不可莽撞行事。”
趙驅雙手抱拳,對陳硯單膝跪地,朗聲道:“是!”
“讓那些逃回來的英吉利商人給你領路,讓他們去告知那些被圍困的英吉利商船。”
此次是英吉利人來求援,英吉利人總不能白白等著貿易島的民兵去冒險。
能劃出安全海域,已是大梁作為天朝上國的風度了。
趙驅起身,往后退幾步,正待要走,卻被陳硯喊住。
“徐同知,此戰由你隨行。”
一直站在后面看著這一切的徐彰突然被點到,心頭不由大驚,只道:“下官并不通戰事。”
陳硯卻道:“你只需隨趙驅前往,一應指揮盡聽趙驅便是。多經歷幾場戰事,就不會如那柯同光一般遇到戰事驚慌。”
往后徐彰是要代替他守著貿易島的,必須要心性堅定,不可怕戰事。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一旦貿易島的官員膽小怕事,整個貿易島就會變得軟弱,變得人人可欺。
想要在海寇橫行的大航海時代立足,想要在朝堂黨爭嚴重之際保持貿易島的獨立,松奉乃至貿易島的官員必須足夠強硬。
此次對徐彰而就是極好的歷練機會,一旦朝廷兵馬到了,與劉茂山正式開戰,就是炮火連天,再無法讓徐彰慢慢成長。
徐彰神情變了幾變,終咬牙:“好,我就走這一遭!。”
光是說完此話,他就覺得耗費了大半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