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簾掀起,劉秀獨自一人走了進來。他身著普通士兵的粗布衣,若非那與眾不同的氣質,幾乎與尋常士卒無異。他環顧帳內,目光落在那堆斷刀上,嘴角微微上揚。
"馬將軍好刀法!"劉秀笑道,"這是在...?"
馬武不假思索:"練習砍謝躬的腦袋。"話一出口便覺不妥,但轉念一想,索性直,"這月練廢三十把刀了。"
劉秀眼中精光一閃,湊近低語:"我有個法子,既能砍頭又不臟手..."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壇酒,放在案幾上,"明日謝躬要巡視糧倉..."
馬武盯著那壇酒,沒有立即回應。他知道劉秀此來用意――謝躬奉更始帝劉玄之命監視劉秀,兩人勢同水火。而自己作為謝躬麾下猛將,若能投靠劉秀,必是一大助力。
"劉將軍何不坐下共飲?"馬武最終說道,伸手拍開酒壇泥封。
酒過三巡,劉秀壓低聲音:"謝躬克扣軍糧,明日巡視必會發現糧倉空虛。我已安排人在糧倉做了手腳..."
馬武放下酒碗:"將軍要我做什么?"
"只需在謝躬發現糧倉有異時,提醒他更始帝特使正在城中。"劉秀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謝躬素來多疑,必會認為特使是來查辦他的。"
馬武恍然大悟。謝躬克扣軍糧中飽私囊,若被更始帝知曉,必死無疑。以謝躬的性格,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任何威脅。
"將軍好計謀。"馬武點頭,卻又皺眉,"但若謝躬不死,我必受牽連。"
劉秀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事成之后,持此物來我營中。我劉秀以漢室之名起誓,必不負將軍。"
馬武拿起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漢"字。他抬頭看向劉秀,這位年輕的漢室宗親目光清澈而堅定,與那些驕奢淫逸的更始政權官員截然不同。
"容我考慮。"馬武最終說道。
劉秀并不強求,起身拱手:"明日午時,靜候佳音。"說完悄然離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馬武獨坐帳中,思緒萬千。投靠劉秀意味著背叛更始政權,但繼續跟隨謝躬這樣的奸佞之徒,又與他的本心相悖。他想起家鄉因戰亂而流離失所的百姓,想起軍中因缺糧而餓死的士兵,拳頭不自覺地握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