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后她做什么事兒都是懶洋洋的,總是打不起精神來。她還想著在預產期前將這毛衣織出來,但往往坐不了多久不是腰疼腿疼就是眼睛疼,于是只得作罷。
俞安發現,自從懷孕以后,身上的毛病也變得多了起來。以前她是連感冒都很少有的人,現在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舒服。精神也不如以前。
她懷孕后最緊張的莫過于她父母了,老俞輕易是不出門的,自從她懷孕后,也來過這邊幾次看她。開始時見她孕吐厲害直皺著眉頭,后來見她懨懨的樣兒也擔憂。
他以前一直都不喜歡讓護工照顧,現在卻主動的提出讓胡佩文過來照顧俞安,擔心她吃不慣阿姨做的飯菜。
二老就沒怎么分開過,俞安知道母親過來老父親肯定會不習慣,趕緊都說不用。說她要想念家里的飯菜回去就行,離得也不是那么遠。
自此之后,時不時的老母親就會送吃的過來,有時候則是打電話請老許過去拿。
他們偶爾過來時,即便房間是收拾好的,但也從不會留下過夜,大概是在這兒不自在。
俞安其實挺想讓父母在家里住上幾天的,鄭啟忙,陪她的時間并不多,家里常常就只有她和阿姨在,連說話的人也沒有。但知道父母在這兒呆著不習慣她從沒有提過。
隨著俞安的肚子越來越大,行動也開始變得笨拙起來。雖是有阿姨在鄭啟還是不太放心,他有時候一出差就是一個多星期。
這次他又要出差一個多星期,臨出門時他怎么都放心不下,晚上睡覺時突然對俞安說道:“你肚子越來越大,讓……你爸媽過來陪你吧。”
大概是叫不出口,盡管兩人已經結婚那么久,他還從沒開口叫過她爸媽。
俞安已經迷迷糊糊都要睡著了,聽見他的話想也不想到搖搖頭,說道:“不了,他們來這兒不自在。”
鄭啟沒說話,眉頭皺了起來。在俞安又要睡過去時,他又開了口,說道:“搬回別墅那邊去吧,我讓人把那邊收拾一下。”
俞安還沒明白他的意思,他又接著說道:“那邊寬敞,樓上樓下分著住,大家都自在。那邊在的比較清凈,你最近不是睡眠不好嗎?”
這人那么說,顯然是已經做了決定。
俞安的腦子清醒了過來,說道:“我先和他們商量一下。”
心里有些郁悶,他倒是挺會安排的。
他這性格,俞安擔心父母住在一起會鬧出不愉快來。老俞本就是性格要強的老頭,生病后性格又敏感。有時候無意的一句話他也會在心里耿耿于懷。
“有什么好商量的,有他們在,我在外邊兒也放心一些。”鄭啟說道。
俞安被他氣得笑了起來,問道:“他們是你的奴隸嗎?”
鄭啟這下不說話了。
這人從來都是行動派的,在他出差前就安排好了這一切。俞安搬回了別墅那邊,她父母也過來了。
不知道鄭啟是怎么同他們說的,俞安還沒打電話胡佩文就先打來了電話,同她商量著要將家里做的小菜都帶過去。
別墅那邊寬敞,父母住在一樓,她和鄭啟在二樓,倒是如鄭啟所說的一樣有各自都活動空間,互不打擾。
同父母住一起后時間總算是沒那么難熬,二老在哪兒都是閑不下來的,住過來就照顧起了這邊的花花草草,要不是天氣太冷還打算將后院的草坪種上菜,那么寬的地放著浪費了,種上菜隨時都可以吃新鮮的。
大概是怕二老在這兒閑著不習慣鬧著要回去,這事兒俞安就開玩笑閑聊同鄭啟說起,沒想到沒幾天他竟然就讓人過來弄了一大大棚,特地用來種菜的。
有了事兒做的二老每天忙這忙那,倒沒有多少閑下來的時間。
但住在一起總是有些小矛盾的,年底鄭啟出差頻繁公司事兒多,三五天看不見那是常事兒,胡佩文有時候會忍不住的抱怨,說鄭啟就只顧著公司的事兒,自己老婆懷孕那么辛苦也不知道多陪陪。
但她其實也是心疼鄭啟忙碌的,向阿姨打聽鄭啟的眉頭口味,每每他在家飯菜都要比平常更加的豐盛,也會煲各種各樣的湯。
她一直覺得外邊兒的東西不衛生,住的時間稍稍都長了一些后就每天準備好飯菜讓鄭啟帶去公司,比外邊兒吃健康多了。
俞安很擔心鄭啟會拒絕,但并沒有,他將便當帶去了公司,有時候中午要見客戶也會提前告知讓胡佩文不用準備便當。
俞安一直都擔心老俞在這邊會不習慣,但不知道是受了鄭啟都吩咐還是怎么的,老許只要有空都會往這邊來,陪著他下棋或是聊聊天。
這天晚上鄭啟回來已經是十點多了,俞安白天睡多了這會兒睡不著,還在看育兒書。
身體笨重又加上天氣冷不想動,聽到鄭啟的車子的聲音她也沒動,等著他上樓。
這時候回來也不知道吃飯了沒有,俞安想著他也許要吃了東西才上來。但沒過幾分鐘就響起了鄭啟的腳步聲。
他今兒沒有喝酒,但身上卻有煙味兒,先去洗澡換了衣服,才上了床,問俞安:“今天小家伙乖嗎?”
他撫摸著俞安的肚子,圓滾滾的像西瓜似的。
俞安說還好。
兩人聊了幾句,他突然開口說道:“徐家的案子判下來了。”
這事兒那么久了,終于有就結果。
俞安一愣,他又接著說了徐赟輝被判了無期徒刑。這結果他是不太滿意的,但轉念一想,徐赟輝那樣的人,仗著自己家里有權有勢從不將人當人看待,這樣的人,干干脆脆都讓他去死對他說是便宜他了。也該讓他受受各種滋味,嘗嘗不被當成人的感覺。
除了徐赟輝,徐家的其他人也都被判了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俞安感覺鄭啟要比往常輕松了一些,他一直都在想著要替鄭晏寧報酬。現在總算是塵埃落定了。心里都一塊重石也總算是放下了。
俞安在此刻想起了在大洋彼岸的俞箏來,她如果知道這消息一定會很高興。
她馬上就打算拿出手機來給俞箏發短信想要告訴她,但怕鄭啟不高興還是沒有發。
晚上上床睡覺,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鄭啟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也搖搖頭。隔了會兒才開口低低的說道:“我只是想起箏箏了。”
她并不愿意在鄭啟面前提起俞箏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還恨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