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傅燼淵隨口道,一句話,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歲歲身上。
包括傅一塵。
他緊緊盯著歲歲的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看。
歲歲沒有理會,看也沒看他一眼。
注意到這一點,傅燼淵滿意地點點頭。
她要是敢對傅一塵表現出絲毫的留戀,那就別跟他回去了。
她的表現讓他心情很好,扭頭看向保姆說:“愣著干什么,再拿個兒童座椅過來啊。”
羅書女兒有的待遇,羅素的女兒自然也要有。
說完,他提著歲歲坐在餐桌邊,拿起筷子就給她夾菜。
“想吃什么盡管說。”
歲歲沒應聲,默默低頭吃著飯。
傅正天走過來,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蹙眉道:“沒規矩。”
然而兩人都沒理他。
羅書捂著嘴笑道:“果然不愧是父女倆。”
傅一塵的臉色更冷了。
羅書察覺到了,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實際上,傅一塵也不知道自已在不爽什么,似乎是從聽到傅燼淵是歲歲的爸爸開始的。
她爸爸才不可能是傅燼淵的,明明該是……
該是誰?
他呼吸一滯,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歲歲身上,意識到自已在想什么時,他的眼睛像是被燙了一樣,急匆匆移開。
不可能,絕不可能的。
他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他居然覺得,她該是他和羅素的女兒。
他怎么可以有這種想法。
羅素就算是懷孕了,他也絕不會允許她把孩子生下來的。
她的孩子,他不稀罕。
想到這里,他眉頭皺得更緊,看歲歲的眼神也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厭惡。
歲歲感覺到了,但沒抬頭,并不在意。
她對他的在意,早就在那通電話里徹底沒了。
從那天起,她就沒有爸爸了。
薄邵安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這才是他想看到的啊。
吃完飯后,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只是這“一家人”,顯而易見地分成了兩家人。
傅一塵和羅書傅靈一家三口很是親密,傅正天也滿眼笑意地看著他們。
而歲歲和傅燼淵則是另外一組,但他倆也算不上是一家人。
兩人即便坐得很近,但卻沒有任何交流。
傅燼淵跟沒骨頭一樣靠在沙發上,歲歲則坐得板板正正,盯著電視里的春晚,看得很認真。
她還沒看過春晚,想看完回去講給媽媽聽。
她原本就安靜,此時認真的模樣,竟然和傅一塵有些像。
傅燼淵有些不悅,忽然抬手戳了她一下,歲歲立馬扭頭看了過來,小眉頭皺著,他這才舒展眉眼。
他好像又犯病了。
歲歲不想理他,可傅燼淵卻很來勁,他看不慣她身上出現任何和傅一塵相似的地方,這會讓他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
比如羅素追著傅一塵跑的那些年。
傅一塵有什么好的。
為什么不看看他。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眉眼下壓,見歲歲又在看電視了,伸手使勁推了她一下。
歲歲一個沒防備,被他從沙發上推了下去,頭也咣當一下撞在了茶幾上。
聲音引得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好疼。
歲歲捂著頭,小臉有些白,小手都疼得蜷縮在一起,卻悶不吭聲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眼里也沒有絲毫的眼淚。
傅燼淵也沒想到會這樣,剛要道歉,就看到了她的模樣,不由一頓。
“不疼嗎?”他問。
“疼。”歲歲老老實實說。
“那為什么不哭?”
歲歲愣了下,歪頭看著他,“為什么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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