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的話,最近您可就辛苦了,預祝您能夠一切順利。我們最近還是盡量少見面吧,免得事態更加惡化。”
“謝謝,我明白的。”夏爾點了點頭。“你不用擔心我,我會自己想辦法處理好的。”
然后,他又小心地叮囑了一句,“瑪蒂爾達,我想你應該知道今天的事情有多么重要吧?為了我,甚至為了你自己,請你千萬要保守住秘密,不要讓別人知道今晚的事情……”
“這個我當然知道了,夏爾,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一個字的。”
就在兩個人還在商量善后的時候,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喧嘩。
德-佩里埃特小姐帶著一群拿著槍的仆役跑了過來。
看得出來他們是倉促才集結起來的,許多人臉上還帶著無法掩飾的倦意——但是仍舊顯得訓練有素而且兇神惡煞。
“特雷維爾先生!”看到竟然是夏爾之后,佩里埃特小姐表現得十分驚奇,“怎么是您?剛才發生了什么事情了嗎?我們好像聽到了槍聲?”
這位平常擺出好客的殷勤面孔的藍絲襪小姐,此刻已經完全拋棄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她的表情十分嚴肅,目光也十分冷峻險惡,不光帶著一群全副武裝的人跑了過來,連自己的手上都拿著一把手槍。
“哦,沒什么事。”夏爾擺了擺手,“我們只是剛才在回去的時候碰到了一點麻煩而已……”
“一點麻煩?”等到走到夏爾的身旁,發現他肩膀上的傷口之后,她更加是大吃一驚。“剛剛是有人沖著您來的嗎?是不是行刺您的人?”
“不知道是盜匪還是別的什么,總之我們剛剛走到這里,有人就沖我們跑了過來,”為了保守住秘密,夏爾有意不去打消她這種充滿了政治意味的猜想。“對我開了一槍之后,他就跑了。”
“是嗎?”佩里埃特小姐皺了皺眉頭,然后四處張望了一下。
現在這樣的深夜,她也不好叫人四處搜索。
“那這樣吧,我派幾個人送您回到城里。”想了想之后,她給出了一個建議,“免得再出意外。”
“好的,謝謝你。”夏爾并沒有拒絕她的好意。
于是,在佩里埃特小姐的命令下,一輛屬于她的馬車被拉了過來,打算護送夏爾和瑪蒂爾達離開。
“特雷維爾先生!”就在夏爾登上馬車準備離開的時候,佩里埃特小姐突然叫住了夏爾。
“怎么了?”
“請記住,現在您已經是個重要人物了,這不僅意味著您有權有勢,還意味著您在內內外外都有很多的敵人……”佩里埃特小姐雖然細聲細氣,但是總聽得出某種呵責的意味,“所以,您應該對自己的安危有更多的自覺……我不是反對您尋歡作樂,但是您在尋歡作樂之余應該同樣懂得保身,明白了嗎?今天要是您真的死在了這里,我可就有大麻煩了。”
因責備而產生的尷尬,讓夏爾的臉上有些微微發熱,他只得點了點頭。
“好的,我明白的,小姐,謝謝您的提醒。”
“再見。”
……………………………………
在冬日的寒風當中,伊澤瑞爾-瓦爾特倚靠在一輛馬車旁邊,坐立不安地抽動著。
讓他感到渾身難受的并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來自于難以抑制的擔心。
他不是在為那個人擔心——那個人在血緣意義上雖然是他的兄長,但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他已經失去了在伊澤瑞爾心中的所有尊重和敬意。
他是在為夏洛特擔心。
在得知了夏爾將會帶著自己的情人來參與這種聚會之后,他就將消息告訴給了夏洛特,然后應她的要求,將她帶了過來。
果不其然,他們真的看到那個人有在私底下有多么卑鄙無恥。
兩個人在外面等了許久,直到聚會開始散場之后,夏洛特突然提出要去見一見那個人。
雖然對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擔心,但是夏洛特十分堅持,因此伊澤瑞爾也只好同意了。
那個人又會怎樣對待夏洛特呢?在漫長的等待中,他不禁十分擔心起來。
那個人和他的父親一樣是個混蛋,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的。
正當他還在擔心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槍聲。
因為不知道夏洛特帶著槍過去,所以他驚呆了,然后回過神來之后立刻向槍聲響起的地方跑了過去。
跑了不遠之后,他發現夏洛特正向這邊跑了過來。
“小姐,您沒事吧?”他連忙走到夏洛特身邊,低聲問。
夏洛特的臉上還是密布著淚水,因為劇烈的運動和激動的心情,不停地劇烈喘息著。
“送我回去吧,先生,”她帶著哭腔說,“一切都已經解決了。”
“好的。”他連聲應下,然后扶著夏洛特重新回到了馬車。
一邊走,夏洛特一邊哭,這哭聲肝腸寸斷,聽了簡直都讓人難受。伊澤瑞爾盡量讓自己保持沉默,免得更加傷到對方,只是心里卻充滿了怒火。
夏爾-德-特雷維爾,你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怪物!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無地回到了馬車上。
“您還好吧?”伊澤瑞爾這時才低聲開口,“剛剛那槍聲是怎么回事?那個人對您……”
“不,槍是我開的。”夏洛特低聲回答。
伊澤瑞爾被驚得睜大了眼睛。“那么……那么他有沒有……”
“不,他沒死……他沒死!我太軟弱了,最后還是下不了手,真是……真是該死……”夏洛特低垂著頭喃喃自語,“我們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那個混蛋了。”
伊澤瑞爾想要問更多東西,但是最后想了想還是沒有問。
算了,這樣也好。
還是早點離開這里吧,剛才的槍聲肯定驚動了不少人了。
一想到這里,他就放棄了提問,走到了御手的位置上催動了馬車。
而當他離開車廂之后,他后面再度傳來了夏洛特被壓抑著的抽泣聲。
哭聲是那么孤單無助,以至于讓他都心里難受了起來。
他動了動嘴,想要告訴她并不是她一個人在受到那個邪惡的混蛋的欺壓,他的妹妹此時也生活在無比的煎熬當中,急需要幫助。
但是,當話跑到嘴邊的時候,他想起了芙蘭的交代,最終還是決定將這些話埋藏到了心底。
至少還有我能幫助她們,他心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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