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蒂爾達被他的話給驚呆了。
“我……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聽您的答案呢。”雨果嚴肅地回答。
瑪蒂爾達紅著臉低下了頭來,雖然心里很羞慚,但是她不打算放棄這種殊榮。
“我還沒有完全看過您的作品,所以也不好定得太好。不過……既然您的打算寫一部控訴社會的作品的,那么……盡量取一個平易近人的名字如何?比如……就叫《悲慘的人們》怎么樣?我想,這個題目雖然不夠華美,但是肯定和普通人的遭遇十分貼切了,而且也會激起讀者們的好奇心,讓他們更加想要看到您的作品……”
“這樣的題目?”雨果微微皺了皺眉頭,顯然還在權衡著什么,“嗯……您說得倒也有些道理,我會記住的,到時候我把其他的名字拿在一起權衡一下,看看用哪個。”
然后,他又朝瑪蒂爾達笑了起來,“不過,如果采用了您提出的名字的話,我會在題記里面感謝一位聰明、可愛、然而不知名的姑娘的……”
聽到了雨果暗中對瑪蒂爾達隱藏身份的調侃之后,瑪蒂爾達忍不住更加羞慚了。但是她還是不敢將自己的身份全透露了出來,只好選了折衷方案。
“您就叫我瑪蒂爾達吧,先生。”
而此時的夏爾,并沒有注意到他們現在的玩笑了,他的心里已經被一個念頭所震驚到了。
啊喲!
《悲慘的人們》不就是《悲慘世界》嗎?
法語les-misérables,原意為“悲慘的人們”,翻譯到中國之后被意譯成了悲慘世界。
這本書是雨果構思了多年,最后在流亡期間出版的——竟然是瑪蒂爾達給它命的名?
這……可真是……
夏爾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好的,瑪蒂爾達,謝謝您,您真的很聰明。”雨果贊許地朝她點了點頭,當然礙于禮節,他沒有問這位明顯看上去不想透露自己身份的女子到底是誰,“而且很有才情,我想很多男人也不如您……只可惜我現在公事實在太多,不知道哪一天才能讓您看到這部作品……”
“沒關系,什么時候我都能等!”瑪蒂爾達馬上回答。
“這個倒是不用擔心,先生,我想您會有時間的。”夏爾突然插話,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夏爾已經和路易-波拿巴他們商定好了,在不久之后,只要政變成功,就要將他和其他一些反對派們逮捕起來,或者流放到國外去。
到那時候,雨果就有的是時間來寫作了。
……………………
“夏爾!我真不是在做夢吧!”
當離開佩里埃特公館的時候,瑪蒂爾達仍舊沒有完全從那種激動當中恢復過來。
她的手里緊緊地著一本《巴黎圣母院》,正是藍絲襪小姐贈送給她的原版書,而且上面還有雨果的慷慨簽名和題詞。
“您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真切切地實現了夢想。”夏爾殷勤地回答。
“是啊……是啊……真是太好了,這真是讓人難以忘懷的一夜啊……”瑪蒂爾達喃喃自語,“夏爾,謝謝你,居然能讓我有這樣的幸運。”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最后來到了夏爾馬車停靠的地方。
“用口頭謝可不好吧?”夏爾調侃地笑著回答。
瑪蒂爾達臉重新變得有些紅,然后她閉上了眼睛。
夏爾低下了頭。
在冬日清冽的月光下,在稀疏的馬燈的照耀下,兩個人擁吻在了一起。
“夏爾……”擁吻了許久之后,瑪蒂爾達才從這種幸福當中清醒了過來,重新抬起了頭,看著面前湊得如此之近的愛人,“真的謝謝你!”
然后,他突然發現夏爾的樣子好像有些不對。
他一動不動,好像全身上下都被凍結了一樣。
瑪蒂爾達感覺有些奇怪,于是轉頭順著夏爾的視線看了過去。
然而,她本人也僵住了。
就在他們不遠處,穿著一聲黑色衣裙的夏洛特,正平靜地看著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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