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將領,失魂落魄地走了,費長戈坐在椅子上,渾身都是冷汗。
自從太上皇去了之后,皇位幾經更迭,如今只有小皇帝在位。
但是朝政都掌握在大臣手里,這才讓這些人有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還自比遼東軍,他們是真敢想啊!
“怎么辦?”
劉鐵柱的聲音突兀響起,緊接著人從屏風后面轉了出來。
“雖然現在都水監改成刺奸司了,不再監視群臣,可今天這事兒,我上報不上報?”
“你這幫手下,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喝豬油蒙了心了?”
面對劉鐵柱的疑問,費長戈抹了把臉。
“不過打了兩場勝仗,翹了尾巴,沒你想的那么嚴重!”
費長戈說道。
他必須把這事兒往小了說,不然顯得自己壓不住無能,也容易遭人攻訐。
“你照實匯報,今天這件事,說過的話一字一句也別錯,都上報。”
“我不想讓朝廷誤會,更不想讓吳王誤會。”
費長戈說著,拱了拱手。
嘴上沒說,但是也在祈求劉鐵柱,筆下留情,稍微留點情啊。
“你還算清醒,我想不會有事。”
劉鐵柱不會安慰人,他只會如實寫,如實匯報今天的事情。
這件事,成了懸在費長戈頭上的一把刀。
真要是吳王惱火,或者朝廷起了疑心,不用別的招,直接把他們調離涼州就夠了。
或者把他手下的將領,慢慢全都調走,然后再收拾他。
“一群惹禍的秧苗啊!”
費長戈一聲長嘆。
不過很快他的救星就來了。
第二天一早,他在被窩里翻騰,明明醒了不愿意起來,親兵卻來打擾。
“侯爺,有客!”
親兵說道。
“不見,就說我病了。”
費長戈以為是自己那些手下,今天又來煩自己,賭氣說道。
“侯爺,見見吧!”
“雖然是個七品文官,但說是帶著王爺一封信,要給您!”
親兵規勸。
能做費長戈親兵,都是費家的家生子,知道什么事情重要。
“王爺?那個王爺?”
費長戈一下從上上跳了下來,急吼吼地拽著親兵仔細問道。
“侯爺,京城能跟您通信的,就只有顧王爺了,還能有那個王爺。”
親兵說道。
“哎呀,你個混蛋,不早說。”
費長戈邁步往外沖,被親兵拉住了。
“侯爺,您這渾身上下,連一件褲衩都沒有,出去只能嚇到客人。”
“要不我先去通知這位大人,請到會客室奉茶,就說您宿醉剛醒,馬上來見?”
親兵給出安排。
費長戈一拍腦袋。
“還不快去,真是急死人了,來人,給我更衣,快點一個個的都死了嗎?”
隨著他的大喊,一群丫鬟沖了進來,上下其手開始收拾費長戈。
來的正是崔干。
他來涼州本想著憑自己本事干活,不想托付關系,讓人看不起。
可是隨行的老家人勸他。
“公子有志氣,這自然是好的,可是公子這次來涼州還有另外的使命。”
“您是王爺放在涼州的眼睛,干好本職的活計,還要盯著涼州的事情。”
“王爺讓您帶信,一方面是給您前程鋪路,也是把這雙眼睛放在明處。”
“您不送這封信,雖然高風亮節了,可卻把王爺的眼睛變成暗中窺視。”
“到那個時候,王爺不滿意,這費候將來知道了,也心生別的想法。”
老家人一番話,讓崔干突然明悟。
“難怪父親讓我帶著您老,果然是通透,我當門閥公子多年,不通事務,以后您老多提點。”
崔干拱手感激,把禮賢下士做足。
既然要做到明處,安頓好之后,他就第一時間登門拜見費長戈。
臨來之前,老家人再次囑咐。
“公子,如果費侯問起你想要什么職務,千萬不要推辭,也不要客氣,想要什么就說。”
“你說得直接,要得越狠,費侯才能感受到,王爺沒拿他當外人。”
崔干正端著茶水,想這些事情,一個雄壯的身影,大踏步的就沖了進來。
“哎呦,罪過罪過,讓您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