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普贊只是把隗山剁等人的人頭送給費長戈，也能讓費長戈明白，隗倫在背叛。

但是挑撥的力度不夠。

所以他聽了孫健的建議，送人頭的同時，還對費長戈進行了嘲諷。

故意把這件事，說成是費長戈和隗倫，共同針對斯隆國的陰謀。

現在已經被他們識破了。

這么做的原因，其實就是暗示費長戈，我們斯隆國永遠不相信隗倫。

你想揍他，我們絕不攔著，快去。

費長戈還真想揍隗倫，而且這股火已經憋得不是一天兩天了。

有鐵浮屠在，打不死隗倫，也能打他一個鼻青臉腫，抱頭鼠竄。

不過孫健寫信的時候，加了將計就計的暗語，是希望涼州有行動，但不是打隗倫，而是鼓動隗倫去打斯隆國。

這才是孫健想要達到的目的。

信離開高原，就已經不受他控制了，孫健不知道涼州能否領會這個意思。

他通過秘密途徑給蜀中傳信，然后蜀中把信傳遞給涼州，根本來不及。

孫健的努力沒有白費，費長戈和劉鐵柱領會了其中的意思。

跟普贊不同。

普贊面對斯隆國不斷凝聚的實力，有著超乎尋常的信心和傲氣。

看不上隗倫。

而在涼州，費長戈實力不足，國內現在不能大打，支援短時間內不會到。

涼州還要在現有的條件下，繼續防守，隗倫這支力量，最好不要為敵。

現在隗倫徹底跟斯隆國鬧掰了。

甚至他已經瘋了。

回到肅州城之后，隗倫命令點兵，隨時準備出發去打沙州。

可是大冬天動兵不容易，需要動員，同時也要準備好草料。

否則大雪蓋地，戰馬跑出去沒吃的，還打個什么仗？

在這期間，隗倫接連闖進蘇州城內，幾個大商人的家里。

拉著人家的老婆，當著人家的面就赤裸相對，還要讓對方看著。

不看，殺全家。

赤狄兵也跟徹底釋放了野性，在肅州內瘋狂地燒殺搶掠，弄得肅州一片哀鴻。

隗倫瘋狂，王定國冷靜。

他看出隗倫一個弱點，這頭狼竟然要臉？簡單地說是好面子。

他狡詐，多疑，兇殘，行事果決，但是內心深處十分的好面子。

為此他還特意找到一些赤狄人，想要拐彎抹角地打聽一下。

殊不知，赤狄人根本毫無隱瞞。

“他是羊圈子，這你都不知道……”

赤狄人嗤笑著說道。

對隗倫一點尊敬都沒有，甚至還有幾分鄙夷，王定國也知道了他的過去。

隗倫是北狄二代大王隗昆的兒子，不過是一個私生子，很不受重視。

在羊圈里面長大，從小被人欺凌，縱然后來帶在身邊，也不受重視。

一直到隴州大戰，隗昆戰死之前，把赤狄精銳鐵狼衛留給他。

才揭示了原因。

隗昆不重視他，其實是在保護他，因為隗倫天生額頭有五顆紅痣。

正應了‘五芒出天下一’的讖語。

當時的隗昆，大權已經被三王所分，生怕這個秘密被知道，讓隗倫送命。

所以假裝不在乎。

雖然后來證明了，隗昆給了他全部的東西，但是羊圈里生活的經歷。

還是深深地影響了隗倫。

他十分敏感，好面子，什么都能忍，唯獨受不了人瞧不起他。

“我還以為你沒有弱點。”

王定國心中冷笑。

隗倫終究沒有打成沙州，因為過年這一日，西域大雪成災。

覆蓋了天地間的一切，也把隗倫困在了肅州城內，無法出兵。

京城。

年夜沒有雪，反而清朗。

吃過了餃子，今年整個駙馬府一起守歲，顧道左邊錦瑟右邊崔臻，站在樓頂。

“難得，今年跟我們一起守歲。”

錦瑟感慨地說道。

這么多年，顧道南征北戰，在家過年的時候真的沒有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