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這是大王給您的國書。”
一頭赤發的隗山剁,雙手捧著隗倫的書信,呈給佛子。
他是隗倫派出來的使臣。
“國書就算了,本佛子身邊,沒有翻譯赤狄文字的人,你直接說,隗倫何意?”
佛子端坐金床,神情倨傲的說道。
他有輕視隗倫的資格,因為尊重來自拳頭夠大,高原幅員遼闊,國力強大。
而上一次三國大戰,是佛子和大乾聯合,把北狄給打趴下了。
隗倫,不過北狄余孽。
一條喪家之犬,何來國書,佛子不覺得他有這個資格。
何況,這次西域之事。
擊敗斯隆國,占領肅州和瓜州的,是大乾的涼州兵,不是他隗倫。
隗山剁沙包大的拳頭,握得緊繃,不過他知道沒用。
赤狄曾經強大過,現在確是實力太弱,否則大王也不會派他來求和。
“北狄大王隗倫,致意高原佛子。”
隗山剁大聲說道。
“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笑聲傳來,是大相普贊。
“北狄大王,如果是隗孫,的確有資格稱作大王,高原對他也有敬意。”
“可是隗倫,一個毛頭小子,連草原都丟了,龜縮在漠北,有什么資格稱大王?”
普贊冷冷的說道。
他很生氣。
雖然當初三國之戰,是高原和大乾聯手,擊敗了北狄,瓜分了西域和草原。
但是隗倫從漠北出來的時候,是跟斯隆國聯合成為盟友,共同壓制涼州。
現在倒好,隗倫趁著高原改革,竟然聯合大乾涼州背后捅了斯隆國一刀。
這一刀,讓大相普贊顏面盡失。
畢竟戰死的拉吉佳協,是他推薦作為涼州守將的,是他的人。
隗山剁,只覺得胸口憋得難受。
他真想一拳頭,錘爆坐在金座上的光頭,捏死那個該死的大相。
可是想起來之前,隗倫交代的話,他只能再次忍耐下來。
一定要忍耐。
就算佛子把口水吐在臉上,也要笑著擦干,讓佛子滿意。
在大乾和斯隆國之間,赤狄不能完全倒向任何一方,才能兩頭吃。
這是隗倫最近想清楚的事情。
“漠北赤狄之王隗倫,向高原佛子問好。”
隗山剁換了說法,想要給隗倫保持王的尊嚴,也在佛子面前平等談判。
“漠北王,沒聽說過,你滾吧!”
普贊聲音,帶著冷冷的羞辱,他不承認隗倫是什么王。
等開春,就率領高于之兵,倒西域去,把隗倫和涼州一起拔了。
隗山剁不敢談崩,只能把最后一點僥幸和自尊也扔在地上。
立即單膝跪倒。
“赤狄隗倫,派在小人前來拜見高原之主,并送上禮物表達誠意!”
普贊冷哼一聲,掃一眼佛子,發現佛子微微點頭,這才說道。
“隗倫搶了我斯隆國瓜肅二州,果然不同往日,竟然有錢送禮了?”
“不過斯隆國幅員遼闊,供奉佛子之物無所不缺,你們就別丟人了。”
“滾回去,等著明年斯隆國大兵壓境,拿了隗倫的頭,供奉佛子才是最好的禮物。”
冷嘲熱諷,外加威脅敲打,倒要看看這赤狄來到高原想干什么?
“大相,都是誤會。”
隗山剁趕緊說道。
雖然普贊冷嘲熱諷,說的嚴重,但是已經給了他解釋的機會。
“當日西域之戰,我家大王參戰了,這是晚到了一會兒,拉吉佳協已經被擊敗。”
“而且我家大王也被涼州軍的鐵浮屠突襲,損失了五千多騎。”
“至于瓜州和肅州,我們大王不過是假意跟大乾結盟,替佛子看守而已。”
隗山剁巧粉飾。
這話普贊和佛子都不信。
不過根據情報,隗倫的確跟涼州打了一場,應該是戰敗了。
“請佛子和大相放心,這次我家大……少主派我來,一方面送上禮物請求原諒。”
“另一方面也是跟佛子保證,只要斯隆國兵臨西域,他愿意在佛子馬前沖陣。”
隗山剁徹底放棄了尊嚴,說不出馬前卒的話,但是意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