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郵件,對方不見得今天就能看得到,他是記者,有的是人脈關系,于是從身上翻出了通訊錄,然后一連翻了好幾頁,終于翻到了逸仙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院長的電話。
“梁院長,我是方建生,有個事想麻煩麻煩你,不不不,不是病房的事情,你們那有個大夫叫陸文婷,啊,對,是陸主任,聽說還是從和協調過來的……對,有沒有辦法讓我跟陸醫生見一面,或者打個電話也行,什么?她人不在,今天去香江了……”
軟磨硬泡軟磨硬泡,方建生終于從梁院長那里拿到了陸醫師的電話。
緊接著他就打了過去。
不過對面只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就在方建生以為對面的電話可能會因為漫游的原因,不愿意接聽的時候。
電話卻打了過來。
只聽見對面一個溫柔的女聲,故意壓低了聲音,看起來是不太方便。
“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陸醫生,我是粵省之聲雜志的記者方建生!”
“記者?”
“對,我注意到您寫了一篇關于保健品亂象的文章,我們對這個題材很感興趣,但是我們雜志社這邊缺少醫學相關背景,沒有辦法判斷這些保健品到底是騙人。還是說確實有一定的療效……”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們想做這方面的報道,所以想麻煩您做這方面的顧問,醫學顧問!”
“我不認識你,能不能問一下,你是從誰那里拿到我的電話的?”
“是貴院梁院長,我之前和他有點交情……”
“好吧,我大概聽明白了,原則上我能同意,不過具體的事情還得見面聊,我現在人在香江,不太方便!”
“好好好,您什么時候有空,咱們約個時間,我登門拜訪,或者說約在外面見面都行……”
“都可以,我明天回去,上午醫院約了病人,下午有時間,你可以來醫院這邊來找我……”
打通了電話。
方建生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之前礦難的報道已經是過去時了,他把手中的煙頭掐滅,然后又續了一根。
緊接著就在電腦上開始查找這方面的相關資料。
比如有國內的同行做過類似的報道,如果他認識的話,就會聯系對方,問問有沒有什么新的線索,還有,有一些文章中覆蓋到的產品,他會聯系當地報社或者雜志社自己認識的朋友,負責做一些前期的資料。
方建生不斷的翻找著他那個修修補補,殘破不堪的通訊錄啊。這可是他的寶貝。
上面記錄的通訊方式,從省里的封疆大吏,到首都那邊的達官顯貴,甚至再到西山省。某個村村頭開小賣部的老板娘。甚至某個父親剛剛經受礦難,家里人還有好幾個孩子要養的農婦。
這些人的聯系方式他都有。
很快,一個晚上,他就把自己采訪的計劃整理了出來。
早上,因為要見女醫生。
所以他特地去洗手間刮了刮胡子,然后下樓吃了個腸粉,緊接著不到中午的時間,他就來到了醫院這邊,等待著陸醫師下班。
來到了逸仙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滿面的專家墻,上面就有關于陸文婷的簡介。
看到陸醫生的履歷之后,方建生對這個醫學顧問的背景,很是滿意。
不過突然間,他好像想什么,那個羊城新來的公安局局長,好像老婆也姓陸,也是當醫生的。就是名字他想不起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