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藝琳的貼身宮女嚇得魂不附體,磕磕巴巴地證實:“娘娘確實極喜愛這個香囊,這兩日幾乎不曾離身,只在昨日午后在碧波亭歇息時,曾解下片刻,但奴婢們一直在一旁守著,并未見外人靠近。”
御花園當值的小太監則回憶道:“昨日午后碧波亭附近往來宮人不少,但具體有誰靠近過亭子……奴才當時在遠處灑掃,并未特別注意。”
審問了一圈,線索似乎斷在了御花園那片刻的空白里。
有人對溫藝琳的行蹤習慣頗為熟悉,且手段老辣。
趁其不備,在她眾多宮人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調換了香囊內的芯子,將毒物巧妙地塞了進去。
這絕非臨時起意,而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
沈翊也得到消息,此時人也到場,在霍臨耳邊低語了幾句,顯然是動用了手下的情報網快速核查,但似乎也暫時未能鎖定具體嫌疑人,只確認了毒物并非來自溫家原裝送入。
看來是宮里的人動的手腳,能在御花園人多眼雜的地方悄無聲息地做這種事,是個老手。
目標是她,還是想一石二鳥?
霍臨心中念頭飛轉,目光再次投向溫藝琳。
“即便毒非你親手所放,但你驚擾皇貴妃,其罪難逃!”霍臨聲音冰冷,“更何況,朕聽說你素日對皇貴妃多有不滿。”
他抬手,沈翊立刻呈上一份薄薄的卷宗記錄。
霍臨將其擲于溫藝琳面前:“需要朕將你近日在宮中抱怨皇貴妃‘獨占圣寵’、‘狐媚惑主’的論,一一念出來嗎?還是要朕把你那幾個一起嚼舌根的宮女也叫來對質?”
溫藝琳看到那卷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她確實嫉妒姜嬛,私下里也沒少抱怨,甚至詛咒過。
只是她沒想到皇上竟然都知道,連她私下說的話都一清二楚。
“傳朕旨意,”霍臨毫不留情地下令,“溫貴人行失謹,攜毒入宮,即日起移送掖庭嚴加看管,待真兇查明,再行論處,”
“不,皇上,妾是冤枉的,妾知錯了,求皇上開恩!”
溫藝琳徹底慌了,掖庭是比冷宮更可怕的地方。
她掙扎著想要撲上前求饒,涕淚橫流,卻被侍衛毫不留情地死死按住,如同拖拽一件廢物般,毫不憐惜地拖向殿外。
可就在這眾人注意力都被溫藝琳的哭喊吸引,殿內氣氛緊繃到極點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直低頭垂目跟在溫藝琳身后的一名大宮女,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狠厲決絕的光芒。
她猛地抬起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刃,朝著姜嬛心口狠狠刺去。
“賤人,去死吧!”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誰也沒想到一個看似普通的小宮女竟然身懷利刃,并且會選擇在此時暴起發難。
霍臨瞳孔驟縮,他想也不想,本能地將姜嬛猛地往自己身后一拉,同時抬腳,狠狠踹向那暴起行刺的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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