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什么體統？我這條腿都廢了，太醫說了，就算好了，也是個跛子，一個跛子郡王？哈哈哈……體統？敬畏？給誰看！”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瓷片四濺。

“都是霍臨！都是那個賤種！”霍霆雙目赤紅，聲音因為憤怒和酒精而嘶啞。

“是他，一定是他害的我，之前在壽宴上，他為了那個莊妃和那個何菱，當眾給我難堪，第二日我就墜馬重傷，哪有這么巧的事？”

“太后，您要為我做主啊，我要他死，我要他從皇位上滾下來！”

他指著皇宮的方向，眼里充滿了瘋狂的恨意和毫不掩飾的野心。

太后被他的稱呼，還有這赤裸裸的弒君之驚得臉色煞白，她猛地后退一步，指著霍霆的手指都在顫抖。

“住口，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沒瘋！”霍霆嘶吼道，“我清醒得很！那個位置，本來就不該屬于他！他霍臨算什么東西？憑什么坐在那個位置上？”

“你……你……”太后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你胡說八道什么？他是先帝欽定的太子，是名正順的皇帝，你最好給哀家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

霍霆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太后，語帶嘲弄。

“我的位置？太后，你莫不是忘記了自己的位置？”

他掙扎著，用沒受傷的腿支撐著身體，半坐起來，眼神陰沉，聲音帶著一絲古怪。

“你們一個個都冠冕堂皇，好啊，那我就將你與三表兄的關系在朝堂上公之于眾，大不了咱們一起死！”

仿佛一道驚雷在太后腦中炸響，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氣，太后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案，震得上面的燭臺一陣搖晃，光影在她慘白的臉上瘋狂跳動。

“你……你……”太后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你胡說什么？你……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

她看著霍霆那雙充滿恨意和瘋狂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扭曲的笑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一個時辰后，御書房。

霍臨正坐在書案前，面前攤著一本奏折，朱筆懸在指尖，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折子上，實則早已飄遠，滿腦子都是姜嬛。

她今天臉紅的樣子真好看，像熟透的桃子。

唔，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想朕？還是已經睡下了。

下次親她的時候，要不要試試換個角度？上次好像磕到她的鼻尖了。

就在霍臨沉浸在自己粉紅色的內心小劇場里，琢磨著下次親吻的技術改良方案時，殿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隙。

一個身著玄色勁裝，氣息內斂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是暗衛營的人。

暗衛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霍臨耳中。

“皇上，穆郡王府有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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