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霍擎蒼,參見皇上。”
“臣霍淵,參見皇上。”
兩人行禮,聲音一個沉重,一個冰冷。
“不必多禮,坐。”霍臨抬手,目光在霍淵那張緊繃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有些莫名其妙。
霍淵這小子,擺臉色給誰看。
剛入京就這般模樣,又去哪里吃了火藥了。
霍擎蒼卻并未坐下,一拱手:“我本想帶著淵兒游一游盛京,再來拜見,但最近風風語似乎傳的太多,我心中不安,特來向皇上求證一二。”
如此,看來不是求證,是質詢了。
朕倒有點好奇,哪里又再說朕的壞話了,都說些什么?
霍臨挑眉:“您但說無妨。”
霍擎蒼咳嗽一聲清嗓,正要開口,就被霍淵截胡。
他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早按捺不住了。
“皇上,臣一路入京,沿途聽聞,皇上專寵莊妃,冷落六宮,致使皇嗣不豐,國本動搖,此非明君所為!”
“圣賢有云:‘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皇上身系江山社稷,豈可如此!”
他這話說得頗有大不了你就賜死我,賜死我我也要說的激昂。
姜嬛抬起頭,眨了眨眼。
嗯?哪來的愣頭青,上來就開炮?
霍淵卻完全不理會眾人臉色,繼續慷慨陳詞,聲音越來越大。
“臣還聽聞,莊妃外戚憑借裙帶關系,屢屢升職,此乃外戚干政之兆,皇上豈能不察?長此以往,朝堂之上,豈非盡是攀附裙帶之徒?忠臣賢士,何以立足!”
他一句接一句,辭激烈,擲地有聲,每一頂帽子都扣得又大又沉。
霍擎蒼想攔都攔不住,他心底還是相信這位侄孫的,本只是想試探勸解,聽聽個中原委,誰知道霍淵出口就是斥責,直接把后路都堵斷了。
霍臨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目光冰冷。
朕喜歡誰,寵愛誰,都是天經地義,何錯之有?
至于她外祖家,朕確實有別的算盤,但若沒有真本事,朕絕不會重用。
霍淵這臭小子,小時候就愛和朕吵架,潑潑朕臟水就算了,潑她臟水忍不了!
姜嬛聽著這些指控,差點氣笑。
好家伙,這哪是來求證,這是來給她開批斗大會的啊。
獨寵也就算了,可外戚干政這口黑鍋她可不背!
這世子是讀書讀傻了吧?聽風就是雨。
還好霍臨心里有數。
不過就算這樣,她也不能讓人平白污蔑。
姜嬛坐直了身體,正準備開口懟回去,卻聽到霍臨說話了。
“霍淵,”霍臨的聲音不高,卻瞬間蓋過了霍淵,“你是在教朕做事,還是在指責朕!”
霍淵被那威壓懾得一滯,但胸中的怒火和所謂的正義感支撐著他。
他梗著脖子,氣勢弱了些,卻依舊堅持:“臣不敢!只是身為臣子,眼見朝綱有亂象之兆,心中憂急,不得不直進諫,請皇上懲處這禍國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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